萧烬盯着那根泛蓝光的冰棱，站了足足十秒。它悬在焦痕中央，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靠近。他没动，手指却下意识摸了摸左眼罩。刚才压制苏清婉禁术反噬时，体内那股躁动感又来了，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
“系统。”他在脑子里喊。
【今日抽卡次数：1（未使用）】
【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建议远离】
“废话，我能不知道危险？”他低声嘀咕，“问题是这玩意儿明显冲我来的。”
他后退两步，转身就走。刚迈出三步，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冰棱炸了。不是爆炸那种轰隆声，而是像玻璃被捏碎的咔嚓声。紧接着，地面震动了一下。
萧烬立刻停下。
不对劲。
这震动……是从图书馆方向传来的。
他扭头就往皇家图书馆跑。洛璃还在那边等他汇合，说是玄老让她去取一份古籍资料。他越跑越快，脑子里闪过刚才演练场的能量焦痕，还有那个“兵”字。如果这些事都有关联，那现在图书馆出事，绝不是巧合。
***
图书馆大厅空无一人。平日里挤满学生的阅览区此刻安静得离谱，连翻书声都没有。天花板上的源能灯忽明忽暗，照得书架影子歪歪扭扭。
“洛璃！”他喊了一声。
“在这。”声音从深处传来。
他顺着通道走到中央圆厅，看见洛璃站在一座石门前。门是黑色的，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号，像是用刀划出来的。她正伸手想碰上面一块凸起的石碑。
“别碰！”萧烬冲过去一把拽住她手腕。
洛璃回头：“你怎么喘成这样？”
“你先告诉我，这门什么时候出现的？”
“十分钟前。”她说，“我来拿资料，结果管理员说地底密室自动开启了。他们不敢进，我就先过来看看。”
萧烬眯眼打量那石门。那些符号……他见过。训练场上地下裂开的那个“兵”字，笔画结构和这个一模一样。
“系统。”他默念。
【检测到同源血脉波动，建议靠近】
“你又来这套。”他翻白眼，“上次说建议靠近结果炸了个冰凤凰，这次不会又是什么远古陷阱吧？”
【本系统只提供数据支持，不承担售后】
他懒得理它，松开洛璃的手，自己上前一步。刚靠近石门，脚下地面猛地一震。整座图书馆晃了三下，书架上的书哗啦啦往下掉。
下一秒，石门中间裂开一道缝。灰白色的阶梯向下延伸，看不见底。
“我去。”萧烬往后跳了一步，“真玩这么大？”
“你怕了？”洛璃挑眉。
“我这不是怕，是谨慎。”他嘴硬，“万一下面是厕所呢？谁愿意从图书馆上完厕所再回去上课？”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玄老拄着那根烧火棍似的魔杖，慢悠悠走进来。他抬头看了眼石门，脸色瞬间变了。
“神葬文……”他喃喃，“这门不该开的。”
“老师，这是什么？”洛璃问。
“三千年前封印战神遗物的地方。”玄老盯着石碑，“只有携带古神血脉的人才能触发开启机制。但现在……怎么突然激活了？”
萧烬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训练场做的事。为了测试体内那管古神血样本的影响，他强行催动斗气，结果一口气打破了学院百年纪录。当时全场哗然，他自己也懵了——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像是从骨头里炸出来的。
难道是那个时候……
“是我。”他说，“我在训练场放了一波大招，可能动静太大，震到了下面的东西。”
玄老瞪他：“你知不知道‘战神’这两个字在历史上意味着什么？不是你能随便拿来当背景音乐的BGM！”
“我哪知道会连通到这里？”萧烬摊手，“再说了，我又没故意搞事情，顶多就是秀了把操作。”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洛璃看着他。
“还能怎么办？”他耸肩，“既然门开了，总不能堵回去吧？总得看看里面藏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