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底下那滴血还在往下坠，嗒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萧烬没动，脚底踩着那块锈铁皮，手已经按在焚天戟上。
他后退半步，脑子里调出系统界面。蓝光一闪，【声望值80%】的提示弹出来，紧接着蹦出一行字：【黑市权限解锁，是否生成通行凭证？】
“现在才给？”他心里嘀咕，“早干什么去了。”
意念一动，虚拟徽记投射到左眼罩上，一层看不见的波纹扩散出去。他重新靠近铁门，血迹来源看得更清楚了——不是从门缝渗出来的，是从里面挂下来的一具尸体手腕上滴落的。那人穿着影族制式黑衣，胸口插着一把短刃，上面刻着“叛徒”两个字。
萧烬用戟尖挑开尸体手腕上的金属环，一枚带血的信物掉进掌心。他把信物贴上门缝，低声道：“以烬换道。”
嗡——
红光扫过他的脸，伪装面具轻微震动了一下，但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向内开启。一股混着铁锈和腐臭的风扑面而来。
大厅里昏暗潮湿，墙上挂着几盏幽蓝色的源核灯，货架上摆满了封印卷轴、断裂的武器和装在瓶子里的眼球。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个人，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两只泛绿的手搭在扶手上。
“通行证有效。”对方声音沙哑，“但你想买什么，得看你能付出什么。”
他推来一个箱子，蓝光闪烁，像是装满了高纯度源核。
“这些，换你三滴心头血。”
萧烬冷笑：“我还没说要买啥，你就知道我要什么？”
话刚说完，系统弹出新提示：【是否使用“透视之眼”卡？消耗100源核】
他默许。
视野瞬间穿透对方袖子——右臂缠满符文锁链，左手袖子里藏着一支匕首，刀尖对准桌面下的按钮，只要他动手取血，机关就会启动。
“好家伙，这不是交易，是鸿门宴。”萧烬心想。
他抬起手，作势要割破手指，下一秒却猛地抽出焚天戟，戟尖轻轻一挑，箱盖飞起。
轰！
箱子炸了，但滚出来的全是空壳，连源核渣都没一块。
“你的货，假得连系统都不想记录。”萧烬把戟扛回肩上，“你还真当我是来捡便宜的？”
高台上的老板没说话，手指微微一动。
地面八根铁链突然窜出，直奔萧烬四肢和脖颈。
就在锁链即将缠上的瞬间，一道紫色火焰从门口斜劈而入，铁链应声熔断，滴滴答答掉在地上。
洛璃走了进来，裙摆微扬，长靴上的源核碎片闪着冷光。她站在萧烬身边，看都没看老板一眼。
“渊龙帝的血。”她声音不高，“你也配讨价还价？”
老板猛地往后缩：“你……你是皇族血脉？”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萧烬把焚天戟横在桌上，蓝焰顺着戟身往上爬，“谁让你在这等我的？”
系统又弹提示：【是否激活“精神压迫卡”辅助审讯？】
他没点确认，只是把眼罩抬了抬，露出半只眼睛。那眼神冷得像冻住的刀。
老板抖了一下，指着北边：“是……是影族七号据点传来的指令。他们说你会来，让我准备好‘血契仪式’……还说只要你踏入黑市，就别想活着出去。”
“所以夜无痕的位置是饵？”萧烬低声说，“他们故意放消息，就想让我撞上来。”
洛璃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顺着线，往上报。”萧烬走到高台前，一把扯下老板的兜帽。
底下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缝着黑线，左脸肌肉抽搐。
“你不是老板。”萧烬松手，“你是替身。”
他回头扫了一圈大厅，最后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上。箱子表面有细微划痕，像是被人匆忙拖拽过。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
里面是空的，但底部粘着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了个“柒”字。
“北巷第七井盖。”他捏起令牌，“跟夜无痕最后信号位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