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站在屋顶，手指还攥着那根渗血的符带。血已经不流了，但皮肤底下那股热劲还在，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
他没动。
刚才那一滴血落下去的时候，眼罩突然震了一下。系统界面闪出一行字：【检测到同源能量信号，距离300米，方位西北禁地】。
“搞事的来了。”他低声说。
不是猜的，是感应。古神血和系统同时起了反应，说明那边有跟他血脉相关的东西在运作。而且动静不小，不然不会引得体内的血跟着共振。
他把符带重新缠紧，翻身下屋檐，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学院夜里巡逻的守卫刚转过拐角，下一秒就被远处黑市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吸引过去。
“夜无痕办事就是靠谱。”萧烬嘴角一扬。
这是他刚才下的命令——让影族残部在城南制造混乱，调开禁地周围的守卫。现在通道空了，正是潜入的好时机。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卡，手指一搓，卡牌化作青光钻进体内。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风托起，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瞬影步】激活。
这卡是他前几天抽出来的B级技能，虽然不如SSR那么炸裂，但用来偷摸行动刚刚好。配合月光照在石板上的反光角度，刚好能绕开结界侦测的盲区。
三百米的距离，十秒就到。
禁地入口是一道半塌的拱门，上面挂着锈铁链。结界波动微弱，但确实存在。普通人靠近会被直接弹飞，但他不一样。
他抬起左手，让一滴血从指尖滴落，砸在铁链上。
滋——
蓝光炸开，结界裂了个口子。他闪身而入，顺着台阶往下走。
水镜之厅在地下三层，通道狭窄潮湿，墙壁全是吸音石。走到尽头时，他听见了说话声。
透过门缝看进去，里面亮着幽蓝色的光。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空中，镜面波动如水，映出一个高大身影。
血屠。
“计划不能再拖。”镜子里的声音低沉沙哑，“腐蚀弹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投放，目标锁定渊龙军补给线。”
萧烬屏住呼吸。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温润笑意：“我这边已经安排好，只要萧烬踏入X-7实验室，立刻启动陷阱，彻底切断他的记忆回路。”
是溟渊。
两人正在通过水镜远程密谈，地点明显经过加密处理。这种级别的通讯需要双方都持有契约信物，否则连连接都建立不了。
萧烬没靠近水镜。他知道这种投影自带灵魂烙印识别机制，碰一下就会触发精神冲击。他也不需要靠太近。
他悄悄抽出一张卡，按进地面的水洼里。
【窃听术】启动。
水流瞬间传导声音，情报一字不漏地传进他脑子里。系统自动开启静音屏障，屏蔽了他的心跳和呼吸频率。
他蹲在石柱后面，眼睛盯着镜中两人。
“记住。”血屠说，“萧烬体内的古神血已经开始觉醒，若不及时扼杀，他会成为下一个深渊吞噬者。”
“明白。”溟渊轻笑，“我会让他亲手打开封印，然后……替我承受反噬。”
萧烬冷笑。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一个当打手，一个当谋士。可惜他们不知道，台下早就换了观众。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分钟过去了，水镜开始泛起波纹，显然是要断开连接。溟渊正准备收手，忽然眉头一皱。
“等等，这里……”
话没说完，萧烬动了。
他故意松开手指，让最后一滴血坠入池中。
血落入水面的瞬间，整片水域剧烈震荡。古神血与系统能量共振爆发，直接冲击水镜投影。
轰！
镜面炸裂，碎片四溅。溟渊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谁？！”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风旋凭空出现，卷起地上的一根银针——那是他刚才藏在袖口里的杀招——原路甩了回去。
针尖擦着喉咙划过，钉进他脖子下方半寸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