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门框，萧烬的意识就被猛地拽了进去。
眼前一黑，接着是炸裂般的光。不是抽卡轮盘那种闪得人眼花的金光，而是冷和热同时撕开他的脑子。左边烧着火，右边冻着冰，中间一条线直通天灵盖。
系统界面碎了，像玻璃被人砸了一锤，裂纹四散。碎片没落地，反而飘起来，在虚空中旋转、重组。火焰与寒霜缠在一起，越转越快，最后形成一座悬浮的神殿。两边对称，一边红得发烫，一边白得刺骨。
“我……”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是之前那个爱开玩笑的机械音，“我不是外挂。”
少女从神殿中央走出来，半边身子冒着火，半边结着霜。她看着萧烬，眼睛有点湿。
“你不是召唤了我。”她说，“是你把自己献祭了。”
画面突然变了。
战场，深渊裂缝，血流成河。三千年前的那天，他快死了。胸口破了个洞，心脏露在外面，还在跳。他不是怕死，是不甘心。
洛璃被敌人拖走，他追不上。最后一刻，他用手撕开胸膛，把心脏按进源核里，吼了一句：“如果我不在了，就让我的执念替我活着！让她有人护着！”
光冲天而起。
那道光，就是系统的最初形态。
萧烬愣住。
原来这不是什么远古神血融合现代意识，也不是随机掉落的金手指。这是他自己留下的东西，是他死都不肯放手的一口气。
“每次你抽中SSR，不是运气好。”少女声音抖了一下，“是因为‘过去的你’听见了‘现在的你’在喊救命。”
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他看见自己死后，洛璃抱着他的尸体跳进熔岩，用魔武核心封印深渊。他也看见，自己的意识缠在源核上，等了三千年，就为了等到重生这一天。
他以为系统是工具，其实系统是他自己。
“所以……我一直靠我自己活到现在？”萧烬嗓子发干。
“不。”少女摇头，“是你一直靠‘另一个你’撑着。”
她伸出手，碰了下他眉心。
更多画面炸开——
他抽到“时空回溯卡”救洛璃那次，其实是前世的他在关键时刻推了一把；
他濒死时系统自动提升爆率，是因为两个时间点的他同时在拼命；
就连刚才抽中“源核静默炸弹”，也不是运气，是三千年前那个将死之人，在冥冥中为今日的自己铺了路。
“我们是一体的。”少女说，“你忘了，我没忘。你丢掉的记忆，我都替你存着。”
萧烬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一直觉得系统是个嘴贱但靠谱的搭档，打怪升级全靠它。结果现在告诉他，这玩意儿就是他自己？还是个比他更执着、更疯、更不肯认命的版本？
“那你之前装什么抽奖系统？”他声音有点抖，“还整天嘲讽我非酋？”
“你不信命。”少女低头，“如果你知道这是你自己，你会放弃。人不能太依赖自己，否则就会崩溃。所以我藏起来了，只在你需要的时候出声。”
她抬眼看他：“你以为你在靠外挂赢，其实你是在靠‘不认输’活着。”
萧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每次抽卡失败，系统都会吐槽“这手气洗过马桶吧”；
想起打赢硬仗后，界面会飘几颗星星，放《好运来》当BGM；
想起自己骂它傻逼，它反手就给他一张写着“闭嘴”的禁言符。
原来那不是玩笑。
那是另一个他在说：别垮，兄弟，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