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手还抓着门框,指节发白。洛璃的体温贴在他背上,一句话没说,只是抱得更紧了。
他喘了口气,像是从水底浮上来,喉咙干得发疼。眼前不再是碎裂的神殿,也不是三千年前的战场。他回来了。
王都方向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
第一声钟响传来的时候,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他们等不及了。”他说。
洛璃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烧着火。“那你还不走?”
萧烬点头,抬手按在自己左眼的眼罩上。冰火双环图腾在他意识里转了一圈,自动清空所有残留的记忆投影。那些画面——心脏被塞进源核、洛璃跳进熔岩、血屠的镰刀劈开天际——全都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他拉开门,走廊尽头那块发光的石碑还在冒银雾。刚才他的影子一半燃烧一半结冰,现在恢复正常了。但那种感觉还在,血脉里有东西醒了。
两人一路往学院大门跑。路上遇到几个还能动的学员,都是之前战斗里活下来的。有人胳膊断了,用布条吊着;有人脸上全是血,走路一瘸一拐。但他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王都。
没人说话,也不需要说。钟声已经响了第二下,沉闷得像战鼓敲在胸口。
第三声钟响时,前方空气突然扭曲。一道半透明的魔法结界横在路上,拦住了去路。结界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
“假的。”萧烬停下脚步。
他闭眼一秒,再睁眼时已经抽了一张卡。金光一闪,“真实之眼”激活。眼前的结界立刻变了样——根本不是什么屏障,只是一层光影幻象,布置得挺像那么回事,可惜能量波动太弱。
“溟渊搞的鬼。”他冷笑,“以为我们会被这点小把戏拖住?”
洛璃往前走了一步,袖口滑出一截紫焰。“那我来开路。”
她双手抬起,魔武核心开始发热。紫色火焰顺着她的手臂爬上来,在头顶凝聚成一对巨大的羽翼。下一秒,她一把抓住萧烬的手腕,腾空而起。
其他人跟在后面冲过去。结界一穿就破,像纸糊的一样。
夜空中,两道身影划出长长的轨迹。一个是黑甲银发,一个是紫焰长裙。风在耳边呼啸,第四声钟响追着他们一路向北。
第五声钟响,王都已经在望。
城墙高耸,城楼上站着一个人。白衣白袍,袖口垂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水晶权杖。他抬头看天,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
第六声钟响,那人转过身,正对着他们来的方向。
是溟渊。
他看见萧烬和洛璃并肩落地,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抽搐。
“你们终于来了。”他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深渊之门即将开启,命运的终章由我书写。”
萧烬甩掉外套,露出锁骨上的火焰纹章。他懒得废话:“你写个屁,剧情早就翻篇了。”
第七声钟响,大地震了一下。远处地平线裂开一条缝,暗红色的光从底下透出来。
第八声钟响,城楼上的旗子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第九声钟响,溟渊举起权杖,指尖凝聚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蓝光,一看就知道淬了毒。
他手腕一抖,银针射出。
目标——萧烬眉心。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但萧烬早有准备。系统虽然不再显形,但预警机制还在。那一瞬间,意识深处“风系漩涡”四个字直接蹦出来,卡牌自动激活。
一圈狂风凭空卷起,像看不见的手掌拍向半空。银针飞行轨迹猛地一偏,调头就往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