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深处那声低吼刚落，地面猛地炸开一道裂口。
血屠从地底钻出，红咒文在他身上扭动，像活的虫子。他手里握着那把能吸人命的镰刀，一刀横扫，三名学员直接没了影。
萧烬站在原地没动，焚天戟还插在地上。他胸口起伏，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源核能量还没回上来。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喘。
“玄战！”他吼了一声。
废墟后冲出一队人，领头的就是玄战。他半边战甲早没了，左臂只剩个血窟窿，可手里那把战斧还紧紧攥着。
“在！”玄战一脚踹翻一块碎石，眼睛死盯着血屠，“敢死队三十七人，全到！”
血屠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黑牙：“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没落，他抬手就是一镰。腥风卷起，地面被撕出三道深沟。
玄战怒吼：“挡他！”
敢死队往前冲，有人扔出源核炸弹，有人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撞。爆炸火光闪了一片，血屠晃了晃，脚步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秒。
萧烬左手按在胸口火焰纹章上，低声说：“系统，最后一次……借我力量。”
脑子里没声音。抽卡界面黑着，连个光点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股热流在血管里窜，像是前世的记忆在帮他撑着。
血屠甩开几个尸体，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玄战一步跨前，战斧劈向对方膝盖。铛的一声，斧头崩了口，他自己也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队长！”有人喊。
“闭嘴！”玄战爬起来，抹了把脸，“给我拖住他！死也要拖住！”
敢死队员一个个冲上去，有的引爆体内源核，有的拿断刀往敌人身上扎。血屠身上开始冒烟，动作确实慢了。
萧烬闭眼，意识沉下去。
脑海里，那张鎏金卡轮早就暗了。可就在最深处，一张漆黑的卡牌缓缓浮现——【灵魂献祭·SSS】。
卡面燃烧，字迹血红：
“以宿主生命为祭，换取古神之力降临——是否确认？”
他没犹豫。
“确认。”
与此同时，血屠一脚踩碎一名队员的头颅，抬头看见萧烬的动作，眼神变了。
“你找死！”他咆哮着冲来，镰刀高举。
玄战最后一个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萧烬——动手！！！”
轰！
玄战引爆了体内的源核。
火浪掀翻血屠半个身子，他自己也炸成了碎片。最后一刻，他那只断手还死死抓着敌人的脚踝。
十步外，玄战的尸体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战斧。
萧烬睁眼时，整个人已经变了。
他右手撕碎那张黑卡，胸口纹章爆发出金光。龙渊战甲从虚空中浮现，一块块贴合身体，液态火焰缠绕全身，甲面浮现出古老的图腾。
焚天戟自动飞回他手中。
他跃起，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冲血屠而去。
“这一击，”他吼得喉咙炸裂，“为所有被你杀的人——偿命！”
戟尖刺进血屠胸膛的瞬间，古神之力顺着伤口灌进去。血屠惨叫，身体被轰得往后飞，狠狠砸在深渊裂缝边缘。
龙渊战甲八道锁链从背后射出，缠住他四肢，把他钉在裂缝上。
“不可能！”血屠挣扎，红咒文疯狂跳动，“我是不死的！我是深渊先锋！”
“那你今天就试试，”萧烬站在他面前，嘴角溢血，“能不能死两次。”
血屠怒吼，身体膨胀，想挣开锁链。裂缝开始扩大，黑雾往外涌。
萧烬单膝跪了一下，马上站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抖得厉害。生命力在飞速流失，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可他还不能倒。
他想起洛璃昏睡前抓他衣角的手，想起玄老递战甲时那句“别让老夫的骨灰等太久”，想起夜无痕每次敲诈他情报费时那副欠揍脸。
这些人，他都得活着回去见。
“系统……”他在心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