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回应。
但他笑了。
“行吧，你装死，我自己来。”
他把焚天戟插进地面，双手抓住锁链，往自己这边拉。
每拉一寸，胸口就像被刀割。可裂缝在收窄。
血屠拼命挣扎，一只脚已经快挣脱束缚。
萧烬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你以为……只有你能拼命？”他嘶哑着嗓子，“老子身后还有三十七个不要命的！”
锁链绷得吱嘎响。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轻响。
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萧烬眼角余光扫过去——
玄战那半截断斧，正静静躺在血泊里，刃口朝天。
他猛地发力，整条右臂皮肉撕裂，鲜血顺着锁链往下淌。
裂缝又缩了一分。
血屠怒吼：“你会死在这里！你的帝国会崩塌！你的女人会哭着求我饶命！”
“放屁。”萧烬啐了一口血沫，“她要是知道我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坟头刨了烧成灰。”
血屠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萧烬抽出焚天戟，一戟劈在他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了。
锁链彻底收紧。
血屠半个身子陷进裂缝，上半身还在外面，双手死死扒着边缘。
“我不服！”他嘶吼，“我不是失败者！我是被选中的——”
“选个屁。”萧烬抬起脚，踩在他脸上，“你连当反派的资格都没有。”
一脚蹬下。
血屠整个人被踹回裂缝，锁链自动封死缺口。
黑雾退去，脉动声消失。
风卷着灰吹过战场。
萧烬拄着戟，站着不动。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龙渊战甲已经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痕蔓延。
嘴里不断涌出血，他懒得擦。
远处，最后几块战舰残骸砸进泥地，溅起黑水。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眼的眼罩。蓝光一闪，又灭了。
“喂。”他忽然开口，像是对空气说话，“你还记得你说要我买全息游戏机的事吗？”
没人回答。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双腿发软，他靠着焚天戟撑住身体。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响。
可他还是站着。
十步外，玄战的断斧静静躺着。
三十七具尸体围成一圈，像一道人墙。
萧烬喘了口气，抬起右手，对着那片废墟，缓缓举起大拇指。
然后，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干得漂亮，兄弟们。”
他的左手慢慢松开戟柄。
指尖滑过冰冷的金属，一滴血落在地上，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