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睁开眼的时候，阳光正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手还是热的。
他没动，就那样看着。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很。洛璃靠在他肩上，呼吸轻了，像是睡着了。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很整齐，一排人踩着灰地走过来。
他知道，该起来了。
慢慢抽回手，用袖子擦了下她脸上的灰和泪痕，又抹掉自己嘴角那道新鲜的血迹。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了。
然后他撑着地面，一条腿跪着，另一条腿慢慢抬起来。膝盖咔了一声，像是锈住的铰链。
站直了。
风一吹，银灰色长发甩了一下。眼罩下的系统界面突然闪了蓝红两道光，接着跳出一行字：
【声望值达100%，获得七国联盟认证】
“哦？”萧烬扯了下嘴角，“终于到账了？”
话音刚落，前方尘土扬起。玄老拄着他那根烧火棍似的魔杖走来，身后跟着七个人，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但胸口都别着七国徽章。
老人走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暗金色的印章，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刻着“七国学院总执”六个字。
他把印章放进萧烬手里。
“不是你成了英雄。”玄老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是我们终于等到了能带这个世界走出深渊的人。”
全场静了一秒。
下一秒，七国代表齐刷刷单膝跪地。
“渊龙帝万岁！”
声音像炸雷一样滚过废墟。
萧烬没动。手里的印章还带着玄老的体温，沉甸甸的。他低头看了眼洛璃。
她已经醒了，紫眸盯着他，一句话没说。
他朝她伸出手。
她摇头，自己撑着地站起来，站到他右边半步的位置。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使节抬头，大声问：“陛下！如今七国归心，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萧烬转头看了他一眼。
“先修路。”
“啊？”那人愣住。
“修路，通网，建信号塔。”萧烬语气跟点外卖似的，“先把通讯恢复了。不然打个仗还得靠飞鸽传书，太离谱。”
底下有人笑。
另一个使节忍不住问：“那……军事部署呢？深渊裂缝还没彻底封死吧？”
“当然没封死。”萧烬抬手，焚天戟自动从地上飞起，插在他脚边，“所以接下来第一件事——解锁全息地图，查清楚里面还有多少存货。”
系统界面一闪，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轮廓，正在缓慢展开。
“我已经拿到权限了。”他说，“现在差的不是情报，是执行力。”
玄老这时退后两步，摸着胡子笑了：“太阳升起来了……这次别再落下了。”
洛璃忽然开口：“你要重建秩序，就不能只靠战争。”
萧烬侧头看她。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准备搞个‘全民源核普及计划’。”
“啥？”
“简单说，就是让每个普通人也能用基础源核技能。”萧烬耸肩，“比如开门不用钥匙，做饭能控温，打架至少能开个护盾。不能总让老百姓看见黑雾就跑，得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有力量。”
七国代表面面相觑。
一个白袍使节犹豫着问：“可这会不会……打破贵族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