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长沙城,万人空巷,冒雨送行!
这发自内心的、规模浩大到无法想象的民间悼念,其真挚,其悲恸,其崇敬,让所有古代帝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嫉妒!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帝王驾崩,天下缟素,那是礼法,是皇权下的威压。百姓的哀悼,有多少是出于畏惧,有多少是发自真心,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天幕中的画面,那每一张流着泪的脸,那每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都真切到让他们心惊!
大秦,咸阳宫。
嬴政死死地盯着天幕,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之前因“高铁”而起的狂热,此刻已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困惑与愤怒。
凭什么?
他横扫六合,一统天下,车同轨,书同文,筑长城,自认功盖三皇,德高五帝。可他想象不出,自己驾崩之日,咸阳的百姓会为他如此悲伤。
一个“农夫”之死,竟能引得一座巨城万人空巷,自发相送?这在嬴政的认知里,是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事情。他开始从“凭什么”的愤怒,转向对一个更深层次问题的思考——何为民心?难道朕倾尽所有追求的万世基业,在百姓心中,竟不如一碗饭重要?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同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身边的长孙皇后,早已用手帕捂住了嘴,眼圈泛红。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道,“臣妾从未见过……如此场景。便是先帝驾a崩,长安城中,也未曾有这般……这般真切的悲恸。”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他一生征战,开创贞观之治,减免赋税,广开言路,自诩为千古明君,爱民如子。可他扪心自问,若是自己死去,长安的百姓,会为他如此痛哭流涕吗?
答案,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天幕上那一张张悲伤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困惑。
“辅机,玄成,”他转向房玄龄与魏征,“朕一直以为,‘功在千秋’,便是开疆拓土,定鼎天下。可今日方知,或许还有另一种‘功在千秋’,那便是‘利在万民’。一个科学家……一个种地的,为何能获得如此至高无上的民间荣誉?”
魏征躬身而出,神情严肃无比:“陛下,这或许正是《尚书》中所言:‘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极致体现。这位袁老,他抓住了‘本’。他让万民饱腹,这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功绩,百姓的爱戴,便是对他最真实的封赏。”
李世民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贞观之治”,是否真正做到了让天下百姓,从心底里爱戴他这个皇帝。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李世民的困惑,也是诸天万朝所有帝王将相共同的疑问。他们无法理解,这种超越了皇权、超越了生死的民间凝聚力,究竟从何而来。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万民归心”,似乎在这个朴素的老人身上,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轻而易ed举地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