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整，GS资本位于京州金融街顶层的风控中心内，死寂般的宁静被一道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
“警报！西南电力期货合约遭遇恶意抛压！三号新能源基金净值异常波动！”
红色警示灯在数百块监控屏幕上疯狂闪烁，巨大的K线图上，代表基金持仓的绿色线条仿佛断崖式坠落，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垂直向下。
“市值蒸发五亿……六亿七千万……还在跌！”
“对手账户是离岸注册，通过了三层防火墙嵌套，追踪受阻！”
“该死！他们的下单速度超过了我们的算法阈值，这是顶级操盘手的打法！”
一片混乱中，身穿西装的交易员们脸色煞白，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不计成本的屠杀。
陈砚双目赤红，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快要冒出火花，一排排加密数据流从他眼前闪过。
短短三小时，近八亿的市值化为乌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市场上凭空抹去。
与周围的惊惶失措形成鲜明对比，林昊只是静静地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神情冷峻得像一座冰山。
他没有下达任何反击指令，目光死死锁定在一连串复杂的交易代码中，那家名为“云岭能投”的空壳实体上。
“这不是普通做空，”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这是在精准打击我们的估值模型，冲着断我融资命脉来的。”
陈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老板，再不反击，市场信心就要崩了！我们会被踩踏出局的！”
“不。”林昊缓缓摇头，眼神深邃如海，“立刻冻结所有关联账户的流动性，停止一切对冲交易。把网张开，我要看清楚，这些钱最终会流向哪里。”
他选择不做任何事，在这场风暴中心，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反向埋伏。
千里之外，边境小城。
潮湿阴暗的废弃电厂地下控制室内，数十块屏幕的光芒映照着秦野毫无波澜的脸。
他端坐于中央，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随着屏幕上GS资本的市值蒸发，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分析师快步上前，躬身汇报道：“老板，‘灰雾’第一阶段攻击完成。GS新能源REITs的底层资产估值模型已被成功扰动，高盛、摩根士丹利和瑞信三家评级机构，已经紧急启动对该基金的风险等级重新评估程序。”
秦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淡淡道：“让他们评。等他们的评估报告出来时，林昊的资金链早就绷到极限，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缓缓转动座椅，望向角落里如同雕塑般站立的沈皓明。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氏总裁，此刻面色灰败，眼中只剩下被抽干灵魂的空洞。
“你的价值，还没有被榨干。”秦野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联系你在云南电网的老同学，那个叫刘建峰的。我要他下周即将公布的光伏并网名单，延迟发布。”
沈皓明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