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得出来高胜男话里的真诚,“我从小就幻想着丛林或者海岛历险,今天终于实现了。”我努力笑了笑,希望能让气氛轻松一些。
“雨一停他们应该就会来找我们,对吧?我指的是我们的人,他们会找到我们把我们救出去。以前只是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居然是我今天亲身经历故事,我下半辈子可算是有吹牛逼的资本了。”
“对。”高胜男应道,但她看起来并不像我希望的那样有信心。
“你是东北人吧,东北哪里的?”在我们再次休息的时候,高胜男问道。
“佳木斯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主要还是你的口音,虽然你普通话说得很好,但是在有些字的发音上还是带有东北发音习惯。你一个东北人怎么会来到香江呢?香江东北人可不多。”
“是的,主要还是因为李薇。”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朋友牵的线,陈兴鹏,我在加拿大留学时的好友。”我没有说我这个朋友很可能间接导致了我们现在这种糟糕的境遇。“在一次行业的学术交流会上,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之前就和陈兴鹏认识。交流会最后一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在酒店我的房间里喝酒聊天。”
“那阵子,她父亲刚刚去世,她情绪不太好,就喝得比较多,后来喝醉了就开始哭,陈兴鹏就把她交给我了,然后……”我回忆着我和李薇初识的情景,停顿了一下。“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在房间里坐了一晚上,喝咖啡聊天。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有时候你遇见一个陌生人,他身上有某种特质,能让你向他敞开心扉。我以为是因为当晚我们都喝多了,毕竟我已经三十岁了,不再相信这种……这种童话。
我想第二天早上我们醒过来,这事就翻篇了,但当我几个月后去香江见陈兴鹏时,我们又见面了,该发生的事情又发生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儿,真是让人羡慕。”高胜男说。
我苦笑了一下,想起昨天李薇对我的欺骗,以及与她真正分手的可能性,和分手之后随之而来的所有悲伤和混乱,似乎是一个我几乎无法承受的重担。
可是与我现在面临的一切相比,那些,似乎都是美好的问题。
“你是怎么想着加入反恐调查科的?”为了保持对话的继续进行,我问到。
因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停地聊天可以让大脑有一些事情可以思考,而不是陷入被发现、绑架、囚禁、折磨和死亡的麻痹恐惧之中。
高胜男考虑了一下。“现在想想,其实还是挺偶然的。我小时候跟父母在加拿大长大,大学毕业后回到香江找工作。但是我不是像你们这样的高技术人才,所以适合的工作并不多。
从小我就像个男孩子,我喜欢挑战刺激的东西,当看到香江警队招人,我就报名了,毕竟对我来说,警队的待遇非常不错。
但是进了警队后,我才发觉,我讨厌总是有人命令我做这做那的,他们只是下命令,却从不告诉你可能会面临的情况。但是没办法,我喜欢拔枪对着罪犯射击的那种感觉,我被警告过几次使用枪械过当,差点就被开除了。
说来也是命,就在我最尴尬的时候,反毒科改组为反恐调查科,需要扩招警员,我的老大推荐我去报考。
笔试和技战术考试我都以优异成绩获得通过,但是在心理测试的时候遇到了麻烦,他们说我有某种反社会杀人倾向之类的精神问题。
后来还是我原来的老大替我求情,我才被留用,后来的事实证明,在反恐调查科这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