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高盛男若有所思地说。
我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最终她说，“我觉得时间对我们不利，他们早晚会找到我们的，而且很可能是早而不是晚。我们不能再寄希望于有另一次救援，他们可能认为我们已经死了。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游戏，我们就会彻底输掉。”
说完她转过身，看着横跨河流的那堆乱七八糟的原木。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认为我们能过那个吗？”我赶紧反对。
“我不是说过河。”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一个木筏。”
我看看她，又看了看那些原木，然后再看着湍急的河流。这条河在我们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宽阔而深邃的。
但更远的地方，特别是当它与第一条河流汇合时——我想到了那些白水，那些参差不齐的岩石，然后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能在上面活过两分钟就很幸运了。
“我知道，”她说。“这是一个绝望的选择，但我认为不这样做，我们的处境会更绝望的。”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我已经远远超过绝望了。”这本来是个玩笑，但说出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是一个团队，如果你说不，我不会做的。但我认为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你觉得他们不会看到在木筏上的我们吗？”
“如果我们在晚上去的话，就不会。”
“什么？晚上！”我惊恐地说。
她等待着我的决定。
“我觉得我比《荒野求生》节目里的贝爷还要牛，我们这个节目里的迫击炮、自动步枪和自杀无人机，以及毫无人性的缅国毒枭都是贝爷没有的。你意思是要么建造一个木筏，在午夜沿着这条命运之河航行，或者继续在丛林中来回打转等待几乎不可能的救援，寄希望于他们找不到我们，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意识到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决定。
但是，我也安慰自己，换个角度来想，更有可能的结果是，无论选哪个我们都会完蛋。
“去他妈的，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说，“让我们去冲浪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制作木筏出奇地容易。
在原木堆和丛林之间，我们有一大堆可用的制作材料。高胜男的刀很锋利，我们用藤蔓作为绳子，但我们对它们的信心有限，所以我们把大部分衣服撕成条来加强打结。
我注意到高胜男的T恤下面有几个纹身：她的下背部有一个凯尔特结，她的肚脐周围有一个骷髅头，一个肩膀上有火焰，另一个肩膀上有猛禽。
我毫不掩饰地审视着她露出的身体，经过一天一夜的丛林亡命，我们已经远远超过了任何身体上的矜持。
她看起来像是用金属雕刻出来的，瘦弱到几乎憔悴。她骷髅头纹身下的腹肌我只在健身杂志上看到过，只是多了一些擦伤和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