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知道,李薇是否知道我们之所以会在缅国遭到袭击,要归功于她对我隐瞒的秘密。
“我都担心得生病了,”李薇说。“真的生病了,我睡不着。我很高兴你没事,我太高兴了,我无法用语言表达,我已经开始非常想念你了,尽快回家,好吗?”
“他们说可能明天。”
“好的,好的。”
我记得我们最初为什么要来缅国。“你从那架无人机那里查到什么了吗?”
“是的,我拿到了控制模块。”
“然后呢?”
“我确定它是一个Diviox。”这是李薇给她发明的神经网络起的品牌名。“基于我的设计架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我差点脱口而出说出陈兴鹏,然后意识到这是官方电话,我们可能应该先私下沟通一下。
“好吧,等我回来后再谈。”我说
“好的。”
随后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情况。
就在那时,我突然不再理解任何事情,除了由于我刚刚经历的磨难,理解了生活是多么的脆弱、短暂和宝贵。
而与此相比,李薇的秘密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同时我们的关系也是如此。
我突然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好的,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去就给你打电话,好吗?”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欢快一些。
“好的,咱们见面再聊。”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说出,好像这话是违背她的意愿自己蹦出来的,“我爱你,亲爱的。”
“我也爱你,”我说。
但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怀疑我这么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怎么样?”高胜男看着我问。
我试探性地走了一步。
“你知道吗,感觉好像还不错。”
我紧张地看着那位动作麻利但有些粗鲁的缅国医生拆开我脚上的绷带,经过三天的愈合和治疗,我之前这双不忍直视的脚现在只是稍微有点生疼,感觉还有点瘀伤。它们裹着人造皮肤,穿着支撑性的矫正鞋,让我这脚看起来更像是大猩猩的脚。
“伤口愈合得很好,”高胜男说。“一周后你就能再次跑步了。”
“不可能。我打算下个月宅在家里,老实呆着。”
她笑了。“想先去买点什么吗?”
“可以吗?”
她耸了耸肩。“飞机明天才起飞,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消磨,医生说你可以出去。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试试当地的美食和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