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哨岗的汇报声刚落，江临渊便抬手看了眼表。时间指向上午九点整。他按下对讲机：“封顶仪式，现在开始。”
混凝土泵车缓缓启动，灰浆顺着管道向上输送。塔吊上的红旗随风展开，工地喇叭播放起喜庆音乐。工人们整齐列队，站在主礼台两侧。人群陆续从四面聚拢，有本地商户、建筑同行，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
简宁快步走来，递上一份文件。“所有手续备案已完成，现场安保按计划部署。”她低声说。
江临渊点头，将文件折好放进西装内袋。他整理了下领带，牵起简宁的手，一起走向主礼台。
建筑商孙老板早已等候在台前。他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笑意。看到江临渊走近，立刻迎上前，双手递出一把金色铲子。
“江先生，这是‘封顶大吉’金铲，按规矩请您亲自完成最后浇筑。”
江临渊接过金铲，没有立刻动作。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晰：“这块地，产权清晰，审批合规。每一笔资金都经得起查。我不是来争地盘的，我是来建家的。”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几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小声议论。
“这人谁啊？突然冒出来就拿地？”
“听说之前在小城打工，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老板？”
“钱哪来的？不会是洗黑钱吧？”
这些话没逃过江临渊的耳朵。他不急不恼，反而笑了笑，转向孙老板：“孙总，您做这行三十年，见过多少豪宅？我这栋，算什么水平？”
孙老板一愣，随即挺直腰板：“实话讲，我接手过上百项目，但像您这个标准的，真不多见。地下三层防震结构，用的是军工级钢材；外墙纳米自洁涂层，十年不褪色不积尘；智能家居系统，由顶尖团队定制开发，全屋语音联动，毫秒响应。这不只是房子，是艺术品！”
他越说越激动：“更难得的是，江先生全程参与设计，每个细节都亲自把关。这不是炫富，是用心。”
台下议论声渐渐停了。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开始重新打量江临渊。原本站在后排的几位本地企业家，悄悄往前挪了几步。
江临渊接过话筒，继续说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在这里打造生态科技园区，引进人工智能和新能源项目，预计提供八百个就业岗位。”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人眼神变了。
一位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问身边人：“他说的是真的？有立项文件吗？”
“刚才发布的政府备案里提了一嘴，说是重点扶持项目。”对方回答。
江临渊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顿一秒。他在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刘大勇。那人戴着帽子，低头往人群外挤，动作鬼祟。
简宁也注意到了。她靠近江临渊耳边：“他刚拍了视频，正在发出去。”
江临渊冷笑一声，音量却提高：“有些人，看不得别人好。他们觉得，一个从小城出来的普通人，不该有今天。可事实是，规则没变，变的是人。”
他顿了顿：“我靠的不是运气，是每一分合法收入，每一次正确决策。你们可以质疑我，但请等三年后，再来看这片土地的变化。”
掌声忽然响起。
起初零星，随后越来越响。孙老板带头鼓掌，几名建筑公司负责人跟着附和。媒体记者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接连亮起。
刘大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尽头。
简宁打开平板，快速查看通讯记录。那个虚拟号码再次上线，发送了一段加密信息。她不动声色，将数据标记为“待追踪”，然后合上设备。
江临渊走下主礼台，孙老板紧随其后。
“江先生，以后若有新项目，务必考虑我们公司。”孙老板语气诚恳，“能跟您合作，是我们荣幸。”
“合作的事不急。”江临渊看着初具轮廓的别墅主体，“你先把这一栋做到满分。”
“一定！”孙老板重重点头，又补充一句，“说实话，刚开始接这活儿，我心里没底。但现在，我敢说，这是我在小城做的最值得骄傲的工程。”
江临渊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抬头看向顶层。最后一方混凝土已浇筑完毕，钢筋骨架被牢牢包裹。红旗在阳光下飘扬，映得整座建筑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