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盯着西北方向那丛轻微晃动的灌木,手指在腕表边缘轻轻一划。系统界面无声弹出,资金流动的追踪路径正在刷新。他刚要下令调取热成像回放,对讲机响了。
“江总,主入口通报,赵权贵车队已到,持私人名帖求见。”
江临渊眼神一沉。赵权贵这个名字在小城没人敢轻提。本地地产、建材、运输几大块利益链都绕不开他。过去三年,所有想进这块地开发的人都被他用各种方式挡了回去。现在他亲自来了?
他收起系统界面,对外安保频道下达指令:“解除一级警戒,切换接待模式。前坪清场,茶室备水。”
三分钟后,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前坪。车门打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下来。深灰唐装,袖口别着玉扣,皮鞋擦得发亮。他抬头看了眼尚未拆架的主体建筑,嘴角微扬。
江临渊站在台阶上迎下来,脸上带着笑:“赵老亲自来,我这地方可有点蓬荜生辉。”
赵权贵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下江临渊肩膀:“年轻人封顶都不叫事?我看这阵仗,整个小城都惊动了。孙老板带头鼓掌,媒体全程录像,你这是要把家安成地标啊。”
“只是想住得踏实。”江临渊侧身引路,“里面请。”
两人并肩走向别墅内部。简宁已在茶室等候。她坐在靠窗位置,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暗着。看到赵权贵进来,她点头致意,动作自然。
赵权贵落座后没急着开口,先端起茶杯闻了闻:“明前龙井?好茶。一般人可舍不得这时候喝。”
江临渊坐下:“赵老懂行,这茶是封顶仪式特供,不多,就这一壶。”
赵权贵放下杯子,目光扫过简宁:“这位是……”
“我的合伙人,简宁。”江临渊说,“所有项目她都参与决策。”
赵权贵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身体前倾:“今天来,不为别的。一是祝贺,二是谈事。你这生态科技园区计划,我看了政府备案,是真的要落地?”
“已经在走流程。”江临渊答得干脆。
“那就好。”赵权贵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夹,推到桌前,“城南旧改地块,政府准备重启开发。之前三次流拍,没人敢碰。拆迁纠纷多,成本难控。但我看过了,只要你愿意牵头,我可以协调各方关系,保证项目顺利推进。”
江临渊没碰文件。他看向简宁。
简宁指尖轻点平板,屏幕亮起,调出一组数据。她不动声色地将设备转向江临渊方向。表格上显示:该地块近三年产权变更记录异常,涉及七家空壳公司轮转持股,最后一次转让发生在四十八小时前,受让方为“宏远置业”,而这家公司注册地址与赵权贵名下两家建材公司共用同一办公楼。
江临渊看完,笑了:“项目我有兴趣。不过这种规模的事,光靠口头承诺不行。得看具体方案,还有合作条件。”
赵权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笑意:“痛快!我就喜欢和明白人说话。方案我三天后送来,到时候我们细谈。”
“可以。”江临渊端起茶,“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楚——钱我出,项目主导权也得在我手上。合作可以,但不能当提款机。”
赵权贵沉默两秒,忽然大笑:“好!有魄力!我就怕你不敢接,不怕你提条件。这样,三天后我把完整资料带来,包括政府背书函、土地预审意见、拆迁户名单汇总,一样不少。”
他说完起身,又看了眼窗外的工地:“你这房子建得讲究,以后这里就是小城新中心。能和你合作,是我的福气。”
江临渊也站起来:“赵老客气了。您能来谈,说明咱们目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