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站在街边,风把那张打印纸吹到脚边。他弯腰捡起,纸角写着“林远=江临渊?知情者请联系138****7749”。他没揉皱它,也没扔进垃圾桶,而是把它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回到别墅书房,他从袋里取出传单,铺在桌上。旁边是手机截图——朋友圈的质疑、论坛帖子、短视频评论。所有文字都用相似句式:“突然冒出来的人,肯定有问题”“不是洗黑钱就是靠非法手段”。
他打开电脑,调出昨晚陈秘书发来的服务器日志。IP跳转三次,终点是城西网吧。他又点开监控回放,看到刘大勇走进网吧的画面,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六分。十五分钟后,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坐在同一台机器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江临渊拨通电话:“陈秘书,过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陈秘书进门,手里拿着平板。她坐下后直接打开文件:“我已经查了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相关账号。关键词‘洗钱’‘非法集资’‘身份造假’集中在六个社交平台传播,转发量超过八千次。这些账号注册时间都在三天内,使用相同话术模板。”
“重点查城西那家网吧。”江临渊说。
“已经查了。”她滑动屏幕,“三台设备登录过造谣账号,其中一台有完整录像记录。操作者是刘大勇带来的无业人员,名叫周强。此人过去半年没有稳定收入,但最近三天收到五笔转账,每笔五百元,来源是一个未实名认证的支付账户。”
“再往前追。”
“资金链最终指向一张副卡,持卡人登记信息为刘大勇,但绑定手机号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这张卡只用于小额打款,共向七个不同账号转账,总额三千五百元。”
江临渊点头:“他在雇人发帖。”
“不止。”陈秘书调出另一份数据,“我对比了发言内容和打款时间。每次新话题出现前十分钟,都有一次转账记录。说明他是按效果付款。”
“证据能闭环吗?”
“能。”她递上U盘,“里面有网吧管理员的录屏证言,确认刘大勇亲自带人来发帖,并指导他们修改头像、删除定位。还有支付平台的交易流水、IP日志、视频时间戳对照表。只要提交给警方,足够立案。”
江临渊接过U盘,放入抽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施工队已经开始作业,塔吊缓缓转动。他知道现在不能等,也不能只靠澄清。
第二天上午九点,江临渊独自来到小城管理部门。他没带保镖,也没让任何人陪同。公文袋夹在腋下,步伐平稳地走进办公大楼。
接待人员看到他时愣了一下:“您是……林总?”
“我要见负责人。”他说。
十分钟后,会议室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走出来,眉头紧锁:“这种事我们管不了,网络言论太复杂,很难界定是不是恶意。”
江临渊坐下,打开公文袋,拿出一叠材料。“这不是普通言论。”他把证据一份份摆上桌,“这是有组织的诽谤。有人花钱雇人,在多个平台批量发布虚假信息,目的是破坏我的商业项目信誉。”
对方翻了几页,脸色变了:“这……确实是系统性操作。”
“我已经掌握完整证据链。”江临渊声音不高,“包括资金流向、操作设备、现场视频和证人证言。如果今天你们不处理,这件事就会变成公开案件,媒体会问:为什么地方部门对明显违法的行为视而不见?”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