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站在操作台前,系统界面的绿色提示还在闪烁。收购指令已经执行完毕,权势值条跃升到新层级,人脉图谱自动加载完成。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中央缓缓展开的股权穿透图。
这张图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江氏宗族旗下数十家核心企业,表面上统一管理,实则被不同派系分割掌控。二房控制能源板块,三房握有地产命脉,还有几个隐在幕后的元老各自把持金融、物流和海外资产。账目交叉,利益互锁,但彼此之间并不团结。
他放大其中一段数据。一家名为“江恒能投”的子公司,注册股东是江家集体信托基金,可实际控制人一栏显示为空白。再往下查,资金流向绕过三层壳公司后,最终汇入一个由二房名下基金会代管的离岸账户。
这不是简单的财务管理,而是有组织的利益切割。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简宁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平板,脚步很轻。她没说话,直接走到主屏前,将一份加密文件投射上去。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行会议纪要摘要,时间跨度近十年。
“这是从老宅档案室备份通道里提取的数据。”她说,“只有持有家族高级权限的人才能看到。”
江临渊扫了一眼内容。最近一次高层会议记录显示,二房代表明确反对任何外部资本介入江氏体系,称“祖业不容染指”。而三房则提出重组计划,建议引入战略投资者,优化股权结构。双方争执不下,最后由一位元老出面调停,决议暂缓一切变动。
“他们不是铁板一块。”江临渊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回来打破了平衡。”简宁点头,“以前长房空缺,权力由旁支代管。你现在出现了,而且不是软弱可欺的那种。有人怕你夺权,也有人想借你压别人。”
江临渊冷笑一声。他之前对付的是江承烨那种明面上的敌人,靠金钱和法律就能打垮。但现在面对的是整个家族内部的结构性对抗。这些人不会公开出手,但会在决策会上一句话否掉你的提案,在融资时暗中施压银行,在舆论上放风说你“不懂规矩”。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过去五年江氏各派系对外投资记录。二房偏向传统行业,保守稳健;三房频繁布局科技与新能源,动作激进。两者风格完全不同,甚至在多个项目上形成竞争关系。比如三年前那场光伏电站招标,两家子公司同时投标,报价相差不到百分之一,最后三房拿下项目,二房当场退出董事会会议。
“他们在内斗。”江临渊说。
“而且越演越烈。”简宁补充,“但一旦出现外敌,他们会立刻联合起来。就像狼群,平时撕咬,遇到猎人就会围成一圈。”
江临渊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办公桌。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二房家主、三房少主、以及那位经常居中调停的老元老。
“二房守旧,不想变。”他指着第一个名字,“所以他们最怕我带来新规则。三房想改,但他们不信任我,怕我成了下一个压制他们的长房。至于这个老家伙……他维持平衡这么多年,也不希望局面失控。”
简宁看着纸上的名字,快速分析:“那你不能只选一边站队。你要让他们觉得,你不属于任何一方,却又能让某一方获利。”
“分而治之。”江临渊抬头,“让他们互相猜忌,不敢联手。”
他拿起平板,开始标记关键人物的利益软肋。二房依赖国企合作,审批环节多,最容易卡脖子;三房扩张太快,资金链紧张,需要外部输血;老元老看重声誉,最怕丑闻曝光。
“我们可以从信息入手。”简宁说,“先放出一点风声,说三房正在秘密接触外资,准备跳过家族委员会独立融资。二房知道后,一定会反弹。”
“再让三房听到消息,说二房联合监管部门,准备调查他们去年的并购案。”江临渊接道,“只要他们开始防着彼此,就不会全力对付我。”
两人迅速制定出初步行动路线。第一步,通过匿名渠道向二房泄露一份伪造的“三房战略合作备忘录”,内容涉及境外资本入股;第二步,在三房内部安插的信息节点释放“二房已启动合规审查”的预警;第三步,等待反应,观察谁先动手,谁选择观望。
计划定下后,江临渊关闭了系统界面。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主机运转的轻微嗡鸣。
“明天那场聚会,我要见的人,一个都不能少。”他说。
简宁点头,开始整理资料。她把所有标记过的文件打包加密,存入专用设备。做完这些,她看了江临渊一眼,轻声说:“你准备好了?”
江临渊站在落地窗前,外面雨还没停。城市灯火在水雾中模糊成一片光晕。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
“开始了。”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街角,车灯扫过墙面,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江氏企业架构图。图中“长房”位置原本空白,现在被人用红笔填上了名字。
名字还没写完,最后一笔还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