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合上操作台的界面，指尖在加密面板上轻轻一划，系统反馈的震动已经消失。他站起身，西装袖口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的一角，指节在桌沿轻敲两下，动作干脆利落。简宁站在门边等他，手里拿着两张黑色金属卡片。
“车已经在楼下。”她说。
江临渊点头，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披上，两人一同走出别墅。夜风微凉，庭院外的车队早已准备就绪。他坐进后座，车窗缓缓升起，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痕。
聚会地点设在城郊山顶会所，入口没有标识，只有持卡验证才能进入。江临渊递出卡片，闸机无声开启。会场内灯光柔和，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人来自全球各地，有退休的央行行长、跨国能源集团的幕后掌控者、科技巨头的创始股东，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连着万亿级资本流动。
他没有急于靠近任何圈子，而是走向墙边一幅投影画作。画面是一片抽象的蓝色漩涡，标价八千万。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这幅作品三个月前从东欧某国央行艺术品信托转出，经过两次离岸拍卖，最后一次成交价是两千三百万。”
旁边一名穿灰色西装的老者转过头来，“你确定？”
“资金路径显示，买家账户关联一家注册在开曼的影视基金，但实际控制人是某国前财政部长的女婿。”江临渊语气平静，“这种洗钱手法很常见，只是这次用艺术做掩护，有点浪费。”
老者眼神变了。他叫李承远，亚太区前金融监管负责人，圈内公认的“活档案”。他走近一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数据公开可查，只要愿意深挖。”江临渊笑了笑，“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承远没再追问，反而主动伸出手，“我们很久没见新人能一眼看穿这类操作了。”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话题从艺术品流向转到近期能源政策调整。江临渊并未透露太多，但每句话都踩在关键节点上。很快又有两人加入对话，其中一人是北欧某主权基金代表，对亚洲市场布局一直犹豫不决。
这时简宁走过来，贴近江临渊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微微颔首，转向那位基金代表，“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提供一份未公开的区域电网扩容计划。明年一季度启动，涉及五个重点城市。”
对方皱眉，“这种信息不可能提前泄露。”
“我不是从官方渠道拿到的。”江临渊声音不高，“但我可以保证真实性。仅供私人参考。”
十分钟后，那人主动留下联系方式，并约定三天后进行闭门会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临渊始终处于一种低频但高效的交流节奏中。他不主动攀谈，也不刻意回避，每当有人试探性抛出模糊问题，他总能用精准信息反制，既不暴露底牌，又让对方意识到他的情报层级远超预期。
简宁一直在侧翼活动，她不像在社交，更像是在扫描。她记下了哪些人频繁交换眼神，哪些人在谈话时避开特定话题，还有谁在江临渊出现后悄悄退出了某个小圈。
接近午夜，一名国际医疗基金的代表凑近江临渊，问起他对人工智能医疗投资的看法。问题起初正常，但随后逐渐深入，提到一项尚未公布的脑机接口临床试验项目。
江临渊察觉不对。这项技术属于他名下一家隐形控股公司，从未对外披露。
他假装喝了口香槟，眼神略显迷离，“这类项目风险太高，我更看好基因编辑方向。要不我们一起搞个青年创新孵化池？专投早期硬科技。”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主意不错。”
谈话就此打住。那人笑着离开，但江临渊注意到他走到角落，和另外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其中一人正拿着平板记录。
简宁走回来，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整理今晚所有与你接触的人名单。”
江临渊不动声色，“记就记吧。”
他走向出口方向，途中又有三人主动交换联络方式。其中一位是洲际基建联盟的前任协调官，听说江临渊正在推进跨境数据中心项目，当场表示愿意引荐中东合作方。
最后一张加密名片递到手中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权势值达到新阈值，解锁【洲际基建联盟】准入资格，绑定人脉网络扩展协议生效。
他收起手机，走进电梯。简宁跟在他身后，两人沉默地穿过地下车库。
车门关上，司机启动引擎。江临渊靠在座椅上，手中捏着那几张金属卡片。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
“刚才那个医疗基金的人，”简宁突然开口，“他提的问题太具体了。不是偶然打听。”
江临渊看着前方，“我知道。”
“有人把我们的内部信息泄露出去了。”
他没回答，只是将一张名片翻了个面。背面有一行极小的编码，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微弱反光。
司机踩下油门，车辆驶入高架匝道。远处主干道的信号灯由绿转黄。
江临渊把名片放进内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轮碾过路面接缝，发出轻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