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手指在桌边轻点。评论区里新账号不断冒出来,话术重复,情绪激烈,明显不是自然流量。他立刻叫来简宁。
“这些账号有问题。”他说,“查IP集群。”
简宁迅速调出后台记录,几分钟后确认:“三十七个账号集中在两个境外服务器段,操作时间重叠率超过百分之九十,是水军。”
江临渊点头。“不直接拆穿,反而让真实声音盖过他们。”
他下令启动备用手册:一线员工录制短视频,讲述自己参与项目的过程。视频内容不限格式,只要求真实。有人站在工地前介绍施工进度,有人在仓库盘点货物,还有年轻技术员讲自己如何从失业到入职。
“重点提本地就业。”江临渊说,“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群人在努力。”
陈秘书已提前铺好媒体渠道。五家合作平台同步推送系列短片,标题统一为《我们在这里工作》。报道嵌入主流财经新闻,形成夹击式传播。
当天下午,江临渊出现在新能源产业园工地。他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和工人一起搬运建材。有人认出他,掏出手机拍摄。他没有回避,反而笑着接过工具,帮几位年长工人搭支架。
现场一片嘈杂,没人组织,也没人安排。但很快,十几名工人围过来合影。照片传上网不到两小时,就被大量转发。
当晚,他在社交账号发布一条动态:宣布设立“家园奖学金”,凡参与项目建设的本地员工子女,考上大学者全额资助学费。
消息一出,小城本地论坛瞬间炸开。原本冷眼旁观的人开始讨论,有人说自己亲戚就在工地上干活,有人晒出孩子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照片。
“原来他是真干事的。”
“以前觉得他是暴发户,现在看,比那些空谈的大佬强多了。”
“这奖学金不是作秀能撑下来的,得持续花钱。”
舆论风向悄然转变。
周末,江临渊开放别墅园区举办公益市集。通知只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找媒体宣传。可到了当天早上,几十位摊主早早排队入场。
农户带来新鲜蔬菜,手工艺人摆出陶器、刺绣,还有老人现场写书法。所有摊位免费使用,收益全归个人。
江临渊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穿梭在人群中。他帮一位卖豆腐的老太太搬货箱,又蹲下身子听一个小男孩介绍自己做的木雕玩具。
“你做的很好。”他说,“下次我给你订一百个,送客户当礼物。”
男孩眼睛亮了,周围人笑了起来。有人悄悄拍下这一幕,发到短视频平台。
简宁全程跟拍,剪辑成一支十分钟短片,命名《一个企业家和他的城》。视频最后,镜头扫过人群,画外音响起:“他不是回来了,他是重新长在这座城里。”
视频发布六小时,播放量突破千万。多地自媒体自发转载,话题#江临渊小城故事登上热搜前三。搜索指数显示,“江临渊”正面词条首次超过“身份造假”“非法集资”等负面关键词十倍以上。
仍有质疑声出现。有文章称这是“收买人心的高级作秀”,试图定性其行为动机。
江临渊未回应。
他让财务部门整理过去三个月运营数据:旗下项目纳税额同比增长320%,新增就业岗位476个,合作供应商中83%为本地企业。报告经第三方审计认证后,通过官方合作窗口上传至市政府信息公开平台。
数据公开当天,多家本地企业主动联系合作。一家食品加工厂老板在采访中说:“以前不敢靠太近,怕惹麻烦。现在我知道,他是真想带大家一起赚。”
夜幕降临,小城中心广场的大屏突然切换画面。没有广告,没有宣传片,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市民自发拍摄的祝福集锦。
有人举着纸板写“谢谢你让家乡变好”,有孩子抱着奖状说“爸爸因为江总的工厂找到工作了”,还有商户老板对着镜头喊:“欢迎来我们这儿投资!”
江临渊站在广场边缘,没有上前。他穿着白天那件衬衫,袖口微卷,指尖夹着一张对折的手绘卡片。是个小女孩送的,上面画着他和一群工人握手,天空飘着彩虹。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查看,系统提示浮现:
【权势值达到新阈值,解锁“区域影响力认证”】
下一秒,远处大屏画面切换,定格在一帧合影上——正是白天他在市集帮老太太搬货的瞬间。画面下方滚动字幕:“这座城,记得每一个认真做事的人。”
他抬头看着屏幕,风吹起额前碎发。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攥着另一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