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站在广场边缘,夜风吹动他的衬衫袖口。大屏上滚动的市民祝福还未结束,手机震动了一下,来电显示是陈秘书。
他接通电话,声音平静:“说。”
“江家旁支派了代表过来,点名要见您,现在在别墅前厅等您。”陈秘书语速平稳,“对方说是来谈合作的,态度很诚恳。”
江临渊没回应,挂了电话,把手中那张小女孩送的手绘卡片轻轻放进西装内袋。他转身朝别墅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书房灯亮着,简宁已经在等他。她面前摊开几块屏幕,数据流不断刷新。
“我刚调完过去三个月的资金记录。”她说,“旁支旗下七家公司,在舆论战爆发后一周内,转移了超过十二亿资产,路径绕了四层壳公司,最后流向两个离岸账户。”
江临渊走到桌边坐下,“是谁经手的?”
“恒远资本的财务总监,也是江承泽的亲信。”简宁抬头看他,“他们现在来找你谈和解,不是认输,是想稳住你,争取时间。”
江临渊点头,“让他们进来。”
十分钟后,一名中年男人走进书房。他穿素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木盒,脸上带着笑。
“江少,好久不见。”他语气恭敬,“我是旁支理事会特使,姓徐。今天来,是代表家族一部分人,向您表达诚意。”
江临渊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徐特使也不急,把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份文件和一枚铜质印章。
“这是老宅档案里的一份旧协议副本,关于城西旧改项目的联合开发权。”他说,“我们想邀请您一起推进这个项目,资源共用,利益共享。”
江临渊终于开口:“你们三年前砸我工地的时候,怎么不说资源共享?”
徐特使脸色微变,但很快压下情绪,“那是误会。当时沟通不畅,底下人做事过了界。家族内部也有批评。现在我们意识到问题,愿意纠正。”
“误会?”江临渊冷笑,“两个月前,我的商业计划被泄露,源头查到你们安插在我公司的人。这也叫误会?”
徐特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我可以保证,那个人已经被处理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翻过这一页,以家族大局为重。”
江临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们倒是会挑时候。等我打赢舆论战,全城支持我,你们才想起来我是江家人?”
“江少,血浓于水。”徐特使语气加重,“您现在有影响力,我们也有资源。合作,对谁都有好处。”
江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沉沉,别墅外围的监控探头无声转动。
“我可以谈合作。”他说,“但有个前提。”
徐特使眼睛一亮,“您请讲。”
“你们正在打压我三家供应商的竞标项目,立刻退出,并公开说明原因。”江临渊转过身,“三个项目,一个都不能少。”
房间安静下来。
徐特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这些项目已经进入公示阶段,突然退出,会影响政府关系……”
“那就别来谈。”江临渊走回桌前,拿起茶杯,“你们觉得现在能拿合作当筹码,但我清楚得很。你们怕了,所以才低头。可你们还没付出代价。”
徐特使沉默片刻,重新挤出笑容,“江少的要求,我会带回理事会讨论。我们可以再沟通。”
“可以。”江临渊坐回椅子,“等你们拿出行动,再来谈下一步。”
徐特使起身,鞠了一躬,“那我先告辞,后续会有消息。”
门关上后,简宁立刻调出监听记录。
“他说‘那个人已经被处理了’,但恒远资本的离职名单里没有相关记录。”她快速敲击键盘,“而且那个离岸账户,三小时前又进账八千万。”
江临渊看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他们在演戏。嘴上说和解,背地里还在动。”
“要不要让周慕白查那三个竞标项目的招标方?”简宁问,“如果能提前拿到证据,就能反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