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盯着屏幕上那串“新亚信托”的账户编号,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下一秒,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条加密提示:“权限认证通过,‘影蛇’请求建立单向通讯。”
他没有动,也没说话。坐在一旁的简宁立刻察觉异常,抬眼看向他。江临渊只用左手做了个切断的手势——食指横过喉咙。简宁马上起身,走到墙边控制台,关闭所有外联信号,连备用电源也切换到了离线模式。房间陷入静默,只剩下主机低频运转的声音。
“你打算见他?”简宁低声问。
“必须见。”江临渊站起身,解开袖扣塞进西装内袋,“这个代号是系统解锁的隐藏源之一,曾经在穹顶议会外围审计组服役。他说有东西要交给我。”
“地点在哪?”
“废弃地铁站通风井下方,B3联络点。”
简宁皱眉:“那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应急通道。万一有问题……”
“我已经安排好了。”江临渊拿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安保组会监控三公里内的热源变化,你在车里待命,带干扰器。一旦信号中断超过五分钟,你就启动反追踪程序。”
“周慕白那边呢?”
“他已经申请了临时监听令,如果我失联,法院技术组会在十分钟内介入溯源。”
简宁没再说话,从抽屉取出一支微型录音笔,塞进江临渊的领口夹层。
“只能靠这个记录。”她说,“对方要求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
江临渊点头,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他快步走向车库。十分钟后,黑色商务车驶离别墅区,消失在城市边缘的暗巷中。
两小时后,江临渊站在地下通道入口。铁门锈蚀严重,推开时发出刺耳摩擦声。他打开头灯,沿着陡峭台阶下行,空气潮湿冰冷,脚步声被水泥壁吸收,几乎听不见回响。
B3联络点是一处废弃检修室,门上贴着褪色的警示标签。他在门口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红色LED灯,按下开关,灯光稳定亮起。
不到三十秒,角落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深灰工装,脸上戴着防尘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你带来了什么?”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失真。
江临渊没回答,而是从内袋取出一块金属片,举到灯光下。上面刻着扭曲的家族徽记,中央有一道裂痕,像是被刻意损毁过。
对面的人猛然一震,后退半步。
“这是……血脉信物?”
“只有正统继承者才能激活它。”江临渊收回金属片,“现在你可以说了。”
那人沉默几秒,终于摘下面罩。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眼角有道旧伤疤,眼神锐利如刀。
“我是‘影蛇’。”他说,“三年前被驱逐出审计组,因为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什么东西?”
“江承烨和顾天擎的秘密协议。”影蛇压低声音,“他们成立了一个叫‘清道夫’的计划,目的是彻底摧毁你的公众形象,然后诱导监管部门对你发起经济调查。”
江临渊眼神不变:“怎么操作?”
“资金链已经铺好。”影蛇说,“宏达建设中标旧改项目后,会以工程款名义分批转账,经三家壳公司洗钱,最终注入海外医疗基金。这笔钱不会用于慈善,而是买通一批媒体账号,在七十二小时内集中发布针对你的负面报道。”
“内容是什么?”
“抹黑你在小城做的慈善项目。”影蛇盯着他,“他们会说你用虚假数据骗取政府补贴,还伪造贫困生名单。第一批稿件已经在编辑中,发布时间定在三天后早上八点。”
江临渊记下时间点。
“还有别的吗?”
“不止舆论战。”影蛇摇头,“他们还会向监管机构匿名举报,附上伪造的资金流水和合同扫描件。只要引发初步调查,你的融资渠道就会被冻结,股价必然暴跌。”
“证据呢?”
“原始文件已经被销毁。”影蛇摊手,“我只能告诉你流程。但如果你能拿到宏达建设的内部审批记录,或者医疗基金的注资协议副本,就能形成闭环。”
江临渊思索片刻:“你知道服务器位置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登录方式。”影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们的临时密钥生成规则,每隔六小时更新一次。如果你能在有效期内接入系统,或许能抓到传输中的数据包。”
江临渊接过纸条,迅速记下格式。
“你为什么要帮我?”
影蛇冷笑:“因为我也曾是江家人认定的‘弃子’。他们用完我就扔,还想让我闭嘴。我不求报复,只希望有人能把真相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