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校门,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就立刻消失了。
他像一只警惕的小野兽,矮小的身影在清晨寒冷的北风中快速穿梭,目标很明确——王府井那家挂着刺眼膏药旗的日本洋行。
找到一个荒废的破院子后,何雨柱重新换上了那套日军军服。
他对着一块破旧的镜子,把自己原本清秀的娃娃脸涂抹得十分凶恶: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像两条毛毛虫;两撇滑稽的小胡子向上翘着,脸上还点了不少“黑痣”。
一个性格暴躁的“矮个子日本军官”就这样出现了!
何雨柱扛着那杆几乎和他身高差不多的三八大盖步枪,大摇大摆地撞开了洋行那扇沉重的大门。
“哎呀!太君!您好啊!”柜台后面,梳着油亮中分头的掌柜,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迎了上来,“您今天大驾光临,是想购买些什么东西吗?”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三八大盖“咚”的一声,枪托重重地砸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他掏出那本“军官证”,在掌柜眼前晃了一下,接着就收进口袋里,用生硬的中文,粗声粗气地命令道:“宪兵队需要两吨大米!五十罐婴儿奶粉!二百斤食盐!你们这里有没有这些东西!”
“有有有!都有!”掌柜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奶粉有荷兰产的,还有英国产的,荷兰产的品质非常好,就是价格方面,稍微有点贵!”掌柜搓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
“就要荷兰产的!到底一罐多少钱!”
“回……回太君,荷兰产的奶粉,一罐一块大洋。”掌柜的声音有些发抖,还偷偷瞟了一眼“太君”那张丑陋的脸。
“看什么看!你,带路!我要去仓库检查货物!”何雨柱用冰冷的枪口,戳了戳掌柜的肩膀。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得像是在抽筋:“太……太君……这……仓库是重要地方,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去的。”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八嘎呀路!谁是无关人员!你的良心太坏了!”何雨柱瞬间“发怒”,猛地拉开了枪栓!
“哗啦”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洋行里显得格外刺耳!
漆黑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掌柜的额头上。
掌柜吓得魂都快没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带路!这就去!”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掌柜哆哆嗦嗦地打开大铜锁,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着铁皮的仓库大门。仓库里摆放着一排排货架,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
掌柜带着何雨柱走到仓库的一个角落停了下来,这里有一排排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各种大小桶的奶粉;颜色各异的糖果;装在玻璃瓶里的清酒、铁皮包装的罐头、一箱箱的火柴,物品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墙角处,还堆着像小山一样、印着“东北大米”字样的麻袋,以及装着雪白面粉的袋子。
看到这些货物,即便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何雨柱,眼睛也亮了起来!在这个战乱不断的年代,能有这么多丰富的货物,这里简直就是一座金山银山!
就在掌柜点头哈腰地凑到他面前,准备介绍这些物品时,何雨柱突然扬起手掌,精准地劈在了掌柜的后颈上!
掌柜脸上的讨好笑容还没完全褪去,眼睛一翻,就“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何雨柱此刻的状态,就如同一只钻进了米仓的老鼠,半秒钟都不愿浪费。他的双手动作极快,只要是他手掌扫过的区域,那些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奶粉罐、整箱装的糖果、罐头,还有一包包精细的大米和面粉……一摞摞、一堆堆的东西,全都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就在他在仓库里毫无顾忌地忙碌时,仓库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吴桑!吴桑!快出来!宪兵队急需5吨白糖!马上!立刻装车!!”
何雨柱的心里猛地一沉,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地上昏迷着的掌柜的衣领,心里刚冒出一个念头,就连同自己和掌柜一起“嗖”地一下在原地消失了。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西装的日本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八嘎!吴桑!你小子躲到哪里偷懒去了?”看到没人回应,他像一只没了方向的苍蝇,在堆满整个仓库的货物中间胡乱转悠,嘴里还一直叽里咕噜地骂着。
没找到人,他气得不行,狠狠踹了旁边的米袋子一脚,扬起一阵灰尘,之后才骂着转过身,用力摔上门离开了。
何雨柱的身影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仓库里。
紧接着,他开始全力收集那些堆积得像小山一样的大米和白面。
直到有一辆汽车开进院子,何雨柱才赶紧弯下腰,灵活地绕到仓库的最里面。
仓库最里面堆着一堆废弃的空木箱,他手脚并用地扒开一个积满灰尘、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通风窗,“哧溜”一下就钻了出去。
他瘦小的身影一下子融入到王府井热闹的市井人群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四合院里面,何雨柱推开那扇一拉动就会发出“吱呀”声响的家门。
一股淡淡的、刚熬好的米粥香味,混合着熟悉的药味飘了过来。
炕头上,母亲沈书璃半靠在被褥上,虽然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但脸上那种吓人的蜡黄色已经消退了不少,透出一点淡淡的血色,眼神也不像昨天那样毫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