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狗叫声:“汪!汪汪汪!”紧接着,“哐哐哐!”的砸门声像敲鼓一样响了起来,还伴随着凶狠的喊叫声:“开门!快点开门!皇军要查户口!”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何大清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他快步冲到窗边,撩开破旧窗帘的一角,紧张地往外面张望。
只见昏暗的院子里,隐约能看到好几个拿着枪的人影。
“不好了,怎么鬼子跑到咱们院子里来了?”何大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沈书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她猛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嘴唇哆嗦着说道:“柱子,你…你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躲?”她心里想到了那些来源不明的奶粉,还有儿子身上藏着的“秘密”。
“躲?有什么好躲的?”何大清猛地转过身,用怀疑又严厉的目光在妻子和儿子的脸上来回打量,“书璃!柱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书璃被丈夫那凌厉的目光盯着,心里又慌又乱,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什么都不敢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也低下了头,心里暗自叫苦:他完全没料到,这群人竟然带着狗过来了。自己身上曾经沾染过鬼子的血迹,会不会被这些狗嗅出什么线索来呢?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院子外面的那群人,已经开始在前院进行搜查了。
越来越凶狠的砸门声和叫喊声,就像一把沉重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劲,赶紧脱下身上的棉裤,对母亲说道:“妈,你把我的棉裤泡到水里,再往里面加些醋。我得出去躲一躲,我听说鬼子的狗一闻到血腥味就会狂叫,要是被它们发现了,鬼子说不定会把我抓进宪兵队里。”
何大清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地说道:“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你身上的血是你自己的,又不是鬼子的血!”
何雨柱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慌了起来——何大清的联想能力还真是强,不过这次还真被他说中了。
“爸、妈,如果鬼子问起我,你们就说我被人打了,去李郎中那里治伤了!”
何大清听完这话,眼珠转了转,立刻用烟蒂指了指后院,催促道:“快点,后院老李家那道矮墙下面有个狗洞,你能从那个洞爬过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之后像猴子一样灵活,“噌”的一下从后窗跳了出去,落地的时候顺势做了个前滚翻,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他朝聋老太太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到屋里没有开灯,心想应该没人在观察这里,于是就贴着墙快速移动,身影一闪,就从矮墙上翻进了院子里。
在荒草丛中穿梭了几下,他就来到了西厢房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蹭蹭蹭”几下就爬到了树上,接着翻了个身,悄无声息地趴在了房顶上。
从何雨柱所在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自己家的屋门。
没过多久,两个端着三八大盖、脸上横肉丛生的鬼子兵,在一个点头哈腰的翻译官带领下,开始挨家挨户踹门搜查。
很快,这三个人就闯进了何大清的家。
其中一个脑袋大、身子小的鬼子,瞪着三角眼,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吼道:“你!把全家的良民证拿出来!快!快点!”
何大清立刻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双手捧着良民证递了过去,陪着笑说道:“太君!小人是个厨子,在东兴楼当主厨!这几天一直在灶台旁边忙活,一步都没离开过!店里的掌柜和伙计都能给我作证!这是我的家里人,身体不太好,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里照看孩子!”
那个鬼子兵翻看着良民证,小眼珠在上面来回打量,突然停在了何雨柱那一页,用手指头“啪”地戳了一下,质问道:“这个人去哪里了?为什么天黑了还不在家?”
何大清心里一紧,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了,赶紧解释道:“那个混小子,刚才跟后院的人打架,脑袋被打破了,满脸都是血!这不,刚跑去街口的李郎中那里治伤了!您看,这棉裤上还沾着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指了指墙角的脸盆,脸盆里泡着一条沾了泥土和血迹的破棉裤。
那条狼狗立刻跑了过来,在脸盆里嗅了好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大概是因为衣服泡在水里,还加了些醋的缘故。
鬼子怀疑地看了看狗,又看了看何大清,说道:“你不老实,赶紧把你儿子找回来,不然就把你带到宪兵队去!”
翻译官看了看盆里的衣服,又看了看何大清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笑着对鬼子兵说道:“太君,他儿子才十岁,就是个小孩子,打架受伤去看郎中,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鬼子兵“唔”了一声,似乎也相信了翻译官的话,挥了挥手说道:“搜嘎,去下一家搜查!”
眼看着这三个惹不起的人出了门,房顶上的何雨柱刚想松一口气,后院那边又有了动静。
许富贵早就守在自己家的门口,一看到鬼子进来,腰弯得几乎快要碰到膝盖,脸上笑开了花,那模样就像见到了亲生父亲一样,赶紧招呼道:“哎哟!太君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我已经准备好了好茶,太君先喝一口,暖暖身子,驱散寒气!”许富贵进屋之后,赶紧给两个鬼子各递了两块大洋,却没给翻译官准备。
那个脑袋大的鬼子看了一眼良民证,笑着说道:“徐桑,你是大大的良民。”
许富贵立刻掏出香烟,分别递给了两个鬼子,还一副讨好的样子帮两人把烟点上了。
鬼子们见许富贵这么会来事,就想赶紧搜查下一家。
可许富贵的话却很多,不仅介绍了自己,还谎称自己是娄老板的助理,又说自己认识这个、认识那个,说起来就没个完。
这可把翻译官气坏了——许富贵不仅没给自己大洋,连烟都没递一根,还一个劲地让自己翻译各种话。
于是,不管许富贵说什么,翻译官都只翻译得非常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