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兴趣再跟许大茂继续斗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许大茂,你老实说,昨天鬼子来查户口的时候,是不是你爹故意诬陷我爹,说他跟红党有关系?”
“你……你胡说!你放屁!我爹才没做那种缺德事!”许大茂的老底被当众揭穿,脸一下子涨得像猪肝一样红,气急败坏地跳着脚辩解,试图掩盖事实。
这时,刚走进院子的贾东旭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连忙凑过来问道:“柱子,昨晚何叔被鬼子抓走,真的是大茂他爹告的密吗?你有证据吗?”
“那还有假!”何雨柱立刻提高了嗓门,对着围过来的街坊邻居大声说道,“这事儿绝对千真万确!后院好多人都听见了,都能作证!”
“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丫纯粹是在放屁!”许大茂又气又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耳光一样,恶狠狠地骂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爹就是太抠门了,光顾着拍鬼子的马屁,却没把翻译官伺候好,翻译官心里不爽,转头就把你家做的那些事全给抖出来了!”何雨柱也毫不示弱,声音又大又清晰,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放屁!我爸根本就没提过你们家的事,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许大茂还是不肯承认,这小子才八岁,撒谎的本事倒是不小,嘴硬得很。
“我跟你说,你爹说的那些话,我估摸着刘家、李家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然的话,他们的听力还不如院里的聋老太太呢!老人家昨天隔着墙都听得明明白白,就你们家还在这儿自欺欺人,真当大伙儿都是傻子,好糊弄啊!”何雨柱说着,手指头都快要戳到许大茂的鼻子上了,情绪十分激动。
这时候,中院已经围满了刚放学的半大孩子,还有来看热闹的邻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嗡嗡的声音在院子里不断响起,场面十分热闹。
前院的王书成凑到后院的李勇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听见什么了吗?柱子说的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啊?”
“我倒是没听得太清楚,但鬼子当时在大茂家待了好长时间,这是真的。那时候情况那么紧张,大伙儿都吓得直哆嗦,哪还有心思去偷听别人家的动静啊。”李勇如实回答道。
“我操!这许富贵可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做出这种告密的事!”王书成忍不住骂了一句,显然对许大茂父亲的做法十分不齿。
许大茂见大伙都在指责自己的父亲,终于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他一把抓起沉甸甸的书包,不管不顾地就朝着何雨柱的脑袋砸了过去,嘴里还喊着:“何雨柱,你这小子,我……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早就做好了防备,只见他肩膀轻轻一动,身体就迅速往旁边躲了开去。
许大茂因为用的力气太大,书包带着呼呼的风声,擦着何雨柱的衣角飞了过去。
何雨柱抓住这个空隙,抬起脚就朝着许大茂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哎哟!”许大茂疼得大叫一声,被踹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噗通”一声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何雨柱!你姥姥的!”许大茂又疼又觉得没面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都气得通红。
他一眼就看到墙根下有半块青砖,于是弯腰捡了起来,用力抡圆了胳膊就朝着何雨柱砸了过去。
何雨柱的反应非常快,看到有黑影朝自己飞来,立刻弯下身子蹲了下去。
那半块青砖带着风声,“嗖”的一下,擦着何雨柱的头皮飞了过去。
“哐当!哗啦——!”
砖头没有丝毫偏差,正好砸在了贾家那扇糊着高丽纸的窗户上。
窗户的木棂一下子就断了,高丽纸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砖头还带着惯性,裹着碎木屑和纸片,“咚”的一声砸进了屋里。
这时候,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
这突然传来的巨响,还有那飞进屋里的砖头,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掠了过去,她的脸上还扎了几根木头刺,吓得她魂都快没了。
“哎哟我的妈呀!!”贾张氏手里的鞋底和针线一下子就扔在了地上,没过一会儿,就开始不停地咒骂起来,而且骂人的话还不重样:“哪个遭天杀的混蛋!挨雷劈的东西!不想活了是不是!敢砸我家窗户!我咒你八辈祖宗……”
贾东旭呆呆地看着自家窗户上那个大洞,又看了看满脸怒气的许大茂和蹲在地上笑哈哈的何雨柱,一时间愣在原地,完全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何雨柱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还在发愣的贾东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东旭哥,你可都看清楚了,这事儿可不怪我,都是这个小子干的。麻烦你跟贾婶儿好好解释解释!我得回家给我妈做饭去了!”说完,他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现场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大家的注视下,面对着贾家那扇破窗户和正在撒泼的贾张氏,他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整个人都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雨柱回到自己家的小屋,拿起瓢舀水淘米,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窗外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花样繁多的咒骂声,还有许大茂结结巴巴、没什么说服力的辩解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里想的事儿都能实现;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家门迎接春风……”何雨柱一边熟练地干着活,一边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哼起了欢快的小调,那调子和窗外贾张氏的骂街声,凑成了一段格外“和谐”的双重奏。
四合院里的争吵还在继续,贾张氏这时候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脏话不停地从嘴里冒出来,不过仔细听就能发现,都是些来回重复的话,差不多两分钟就会循环一次。
但就算是这样的咒骂,对许大茂来说也已经够受的了。
一时间,许大茂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许富贵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开始他并没有上前管自己的儿子,而是在一旁仔细听着贾张氏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