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点了点头，模仿着茶馆里说书先生的语气问道：“不知道是哪位老爷，特意‘点’了我这出戏啊？”
麻子脸摇了摇头：“坏了江湖规矩的事，我可不能做，没法跟你说。”
“现在不说，早晚也得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点情绪的起伏，“那个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就当今天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倒不是何雨柱心慈手软，实在是他不愿意轻易对自己的同胞下死手，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要是没了这条底线，那他和那些鬼子、国民党反动派又有什么差别呢？
麻子脸露出了凶狠的笑容：“嘿！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屁孩还挺横，居然敢跟爷爷我讨价还价？要不这样，让你爹拿两百块大洋来，兄弟们收到钱，就放你走。”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冷冷地说道：“你们的胃口也太大了点，小心把自己的肚子撑破！”话还没说完，他手里就多了两把盒子炮。
那两个汉子一看到枪，顿时吓得魂都快没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们磕头的动作快得像在捣蒜，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小兄弟饶命啊！求您饶了我们吧！家里……家里还有没断奶的孩子等着我们回去呢……”
何雨柱手里的枪口纹丝不动，接着问道：“最后问你们一遍，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麻子脸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不停发抖：“是……是道上的朋友托付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今天，你们已经把我给的两次机会都浪费了，现在没机会了。”
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他把右手的枪插进腰里，手腕轻轻一翻，一柄大约三寸长的飞刀就握在了手指间。紧接着，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只听“噗嗤”一声，传来了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
那柄飞刀不偏不倚，正好钉在了麻子脸的肩膀上。
“呃啊——！”麻子脸发出了一声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凄厉惨叫，他用手捂着肩膀，蜷缩在了地上。
旁边那个小个子汉子看准这个空隙，转身就想逃跑！
何雨柱的手腕又是一抖！
“啊！”又一声惨叫响了起来！
飞刀狠狠扎进了小个子的小腿肚子里，他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何雨柱走上前几步，抬起脚就朝着麻子脸的裤裆踹了过去，厉声问道：“说！在背后指使你们的到底是谁？”
麻子脸顿时疼得脸部扭曲变形，黄豆粒大小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再敢耍花样，老子就把你一刀一刀慢慢剐了！”
“我说！我都说！”麻子脸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嘶声喊道，“我是南城灯罩手下的麻五……是……是娄半城娄老爷府上的大管家娄风传的话……他说……说你家太欺负人了，把他们逼得……没路可走了，才……才想出这样的法子……”
何雨柱一听到这话，立刻就想到了许富贵！这老家伙，报仇倒是一点都不耽误！既然娄大管家也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那这件事可就变得有意思了。
能给娄半城当大管家，向他要十根小黄鱼，应该不算多吧！有了这笔钱，都足够给系统升级一次了。还有那个灯罩……
何雨柱越想心里越高兴，他接着逼问麻五：“灯罩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他手下有多少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清楚！敢有一句瞎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麻五看着何雨柱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却透着冰冷狠厉的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尊小阎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何雨柱一看麻五还不肯老实交代，伸手就把钉在他身上的飞刀拔了出来。
“嗷呜！”麻五疼得发出了一声哀嚎。
“说不说！”
“我说，我说，”麻五再也不敢拖延，把灯罩的住处、开了几家大烟馆、怎么倒卖烟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隐瞒。
问完话之后，何雨柱什么也没说，心里念头一动，就把那两个瘫在地上的人收进了空间里。
望着高大雄伟的德胜门城楼，以及空荡荡、只有北风打着旋儿吹过的冰窖口大街，何雨柱咂了咂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有一台相机就好了。如果能把小鬼子的丑恶行径，还有那些汉奸杂碎的嘴脸拍下来，应该也挺有意义的。
想到就做！何雨柱拔腿就走，出了冰窖口之后，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对车夫说道：“去前门，到大和洋行！”
到了洋行，他咬了咬牙，掏出一百五十块现大洋，买下了一架德国蔡司相机，还买了几盒相纸、显影药水、定影药水、冲洗罐子，以及几个搪瓷大盘子。本来还想再买一个暗房用的红灯，可转念一想，家里根本就没通电，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琢磨着回头找个手电筒，蒙上红布凑合用。
一想到自己快要变瘪的钱袋子，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买完东西，何雨柱找了个安静偏僻的地方，把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这时候已经到中午了，何雨柱觉得有些饿，就在街边找了个小吃摊，吃了一碗卤煮。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是今天就把灯罩那伙人端了，再去找娄风算账呢？还是先回家，好好琢磨琢磨之后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碰碰碰……”一连串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