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着饭盒,一路回到四合院,心里是又气又委屈又慌。
她想不明白,昨天还拍着胸脯说要照顾她家的傻柱,怎么一夜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冷冰冰的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
一进家门,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就急不可耐地问道:“今天柱子给带什么好吃的了?有没有肉?”
秦淮茹还没说话,坐在床边的贾张氏就抢先一步,探头往饭盒里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里面那点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和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就这点东西?连点油星子都没有!那两个白面馒头呢?傻柱没给你?”贾张氏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刺耳。
秦淮茹眼圈一红,委屈地把中午在食堂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说厂里有规定,不给多打,连馒头都不给了……还说人人都像我这样,他活儿就没法干了……”
“什么?”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锅,一拍大腿从炕上蹦了下来,“反了他了!这个黑了心肝的傻柱!昨天还说得好好的,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他这是想断我们贾家的活路啊!”
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家的血包要跑了,这还得了?
“我找他算账去!”
贾张氏叉着腰,像一头被激怒的肥猪,气势汹汹地冲出家门,直奔中院。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绝户头!你给我滚出来!”
她站在中院的雪地里,双手叉腰,摆开撒泼的架势,开始嚎丧。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昨天刚答应要接济我们家,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你是不是人啊你!你爸妈死得早,就是因为你这种人不积德,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啊!”
贾张氏的叫骂声又尖又利,很快就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一条缝,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准备看戏。
后院的许大茂幸灾乐祸地笑着,对媳妇娄晓娥说:“瞧见没,傻柱又跟贾家掐起来了,有好戏看了。我赌傻柱不出三句就得动手!”
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更是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自家门口,嗑着瓜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心里门儿清,傻柱这是不想再当冤大头了,这下可有得闹了,最好闹得越大越好,一大爷易中海的脸面才挂不住。
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越骂越难听,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简直不堪入耳。
就在她骂到“你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一辈子打光棍”时,何雨柱下班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工服,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根食堂剩下的萝卜,那是他特意跟采购要的,准备晚上给妹妹炖汤。
看到贾张氏在他家门口撒泼,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暴怒地冲上去理论,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脚步都没停一下。
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对骂,甚至是全武行。
然而,何雨柱只是异常冷静地穿过人群,走到贾张氏面前。
他停下脚步,个子比贾张氏高出一头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平静到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贾张氏,我问你,我爸妈死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这些年,你贾家什么时候对我何家有过一分一毫的恩情?”
贾张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撒泼的节奏被打断了。
何雨柱继续用那毫无感情的语调说:“我捐款,给你家带饭,那是情分,看在我跟东旭师哥一场的份上。但这不是我的本分,更不是我欠你们贾家的。”
“现在,你站在我家门口,满嘴喷粪,咒我爸妈,咒我绝户。”他微微俯下身,凑到贾张-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敢在我家门口提我爸妈一个字,你看我敢不敢把你这身肥肉扔出院子喂狗!”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却像烧着一团黑色的火,看得贾张氏心里一哆嗦,好像眼前的不是傻柱,而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恶鬼。
贾张氏混不吝了一辈子,撒泼打滚是她的拿手好戏,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何雨柱。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邻居,倒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她被那股冰冷的杀气慑住了,一瞬间,竟然后背发凉,嘴巴张了张,准备好的那套撒泼词汇,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