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都头,恭喜了!”
王修翻身下马,笑着递过一卷绢帛,“赵将军把你大败晋军、节省粮秣的事上报节度使府,节度使大人很满意,升你为右厢都虞候,赏银百两,绢布二十匹!”
韩彦淳躬身接令,心里微喜——都虞候比都头高一级,能管更多士兵,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还有一事。”
王修收起笑容,语气严肃,“郓州边境最近不太平,晋军频频袭扰,赵将军让你带五十精锐,去郓州独龙寨协防,明日就得出发。”
“独龙寨?”
韩彦淳问道——他记得独龙寨是郓州通往濮州的要冲,地势险要,是梁晋双方争夺的焦点,这趟去,肯定有硬仗打。
“正是。”
王修点头,“独龙寨守将是张谦校尉,为人谨慎,但兵力不足,你去了正好帮他。对了,濮州的李嵩校尉也会带五十人去,你们在独龙寨汇合。”
韩彦淳应下,心里却有数——李嵩之前不服他,这次一起去独龙寨,怕是会有摩擦,得提前防备。
果然,王修刚走,李嵩就带着几个士兵来了,脸上没什么好脸色:“韩都虞候,恭喜高升啊!不过我听说你把晋军俘虏放了不少,还编入队伍,就不怕他们反水?”
“李校尉放心,投诚的士兵都登记了籍贯,由老兵带训,每日点名,出不了乱子。”
韩彦淳语气平静,“而且他们都是穷苦人,跟着我有饭吃、有田种,比跟着晋军打生打死强,没必要反水。”
李嵩哼了一声,又道:“你刚升都虞候就去独龙寨,可得好好表现,别给濮州丢脸。要是守不住独龙寨,咱们都不好交代。”
“李校尉放心,我会守好独龙寨。”
韩彦淳看着他,“对了,李校尉带的五十人,是不是也按我青风寨的法子训练?比如每日跑三里、练刀盾,这样战力能快些提升。”
李嵩愣了一下,他之前看不上韩彦淳的训练方法,可这次韩彦淳大败晋军,又升了官,心里也有些动摇:“……也行,就按你的法子试试。”
送走李嵩,苏文清拿着刚整理好的独龙寨资料走过来:“韩都虞候,独龙寨有士兵八十人,寨墙高一丈,有两口井,粮能撑一个月。我把咱们的统计表格也带上,到了那边,好清点他们的粮秣和武器。”
韩彦淳点头,心里已有了计划:“明天出发前,你把青风寨的事交给副手,让他按‘分田法’组织流民开荒,别耽误了春耕。林岳带二十人守青风寨,剩下的三十人跟我去独龙寨。”
正月初七,卯时。
韩彦淳带着五十精锐,骑着缴获的晋军战马,朝着独龙寨出发。
陈默骑马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汇报:“韩都虞候,李嗣昭的骑兵还在野狼谷,没动静,好像真的是声东击西,想让咱们分兵。”
韩彦淳勒住马,看着远处的山峦——独龙寨就在前面的山口,隐约能看到寨墙的影子。
他心里清楚,这次去独龙寨,不仅要防晋军,还要处理和李嵩的关系,更要应对周德威的算计,这趟差事,不好办。
“加快速度,先到独龙寨和张谦校尉汇合,摸清情况再说。”
韩彦淳下令,战马加快脚步,朝着独龙寨奔去。
他不知道的是,独龙寨里,张谦已经收到了李嗣昭的密信,信里写着“若韩彦淳到寨,可寻机除之,事后晋军必保你”——一场新的危机,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