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新兵们也被这股劲儿带动了,纷纷加快步伐,原本松散的队伍,竟然渐渐紧凑了些。
林锐珩看着远处跑在最前面的庄严和陈喜娃,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操场旁边的看台上,一个上尉正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阳光。
他身后站着一个排长,看着远处的新兵队伍,轻声问着“苗连,有发现么?这届新兵怎么样?”
苗长志没有放下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新兵队伍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有啊,两个好苗子,不,是三个。”
他缓缓转动望远镜,镜头先是落在庄严身上,看着他不服输的冲劲,又移到陈喜娃身上,捕捉到他眼中的韧劲,最后定格在林锐珩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起昨天老战友的电话“老苗,我发小的儿子去你们团了,那小子不简单,之前在老家,一个人跟两个死刑犯搏杀,硬是没落下风,是个好苗子,你多盯着点。”
当时他还没太在意,现在看着林锐珩,跑步时呼吸平稳,动作干练,每一个摆臂、每一次落脚都透着章法,明显是有过经验,而且能在快节奏的训练中保持冷静,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新兵能有的。
苗长志握着望远镜的手紧了紧,目光死死盯着林锐珩的身影,心里向着,这小子,确实不简单。
特八团需要的,就是要这样既有血性,又有头脑的兵。
“看看,有什么发现?”
苗长志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身后的陈国涛。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既有对好苗子的期待,又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陈国涛连忙接过望远镜,镜片还带着苗长志手心的温度。
疑惑地看向苗长志,眉头微蹙“哪个?这队伍里看着都差不多,都是满脸汗的愣头青。”
“中间第二排那个,穿迷彩服、肩线最直的,你仔细看他的动作。”
苗长志抬手指了指操场方向,目光依旧锁定在林锐珩身上,语气笃定。
陈国涛顺着方向调整望远镜焦距,很快就找到了林锐珩。
镜头里,林锐珩正随着队伍跑步,双臂摆动幅度均匀,步频稳定得像精准的钟表,哪怕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也只是微微眨一下,脚步丝毫没有乱。
陈国涛盯着看了半晌,才放下望远镜,咂了咂嘴“是个练家子,动作透着股利索劲儿,不过......也就那样吧,部队里身体素质好的新兵也不少。”
“练家子?”苗长志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对林锐珩的喜爱“你可不知道,这小子入伍前家里差点出大事,一个人单挑两个持械抢劫犯!
听说其中一个脖子差点被他抽断,另一个被打得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硬是没让对方伤到家里人。”
“这么能打!”
陈国涛眼睛瞬间亮了,原本平淡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猛地转头看向苗长志,脸上满是欣喜“能打好啊!侦察连就缺这种敢打敢拼的兵,要是好好打磨,绝对是块好料!”
他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又拿起望远镜看了林锐珩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新兵在战场上冲锋的模样。
陈国涛放下望远镜,拉着苗长志的胳膊,语气急切“苗连,你可得想个办法,把这小子弄咱们连里来!
我看他这眼神、这身手,一看就是特种兵的好苗子,可别让其他连抢走了!”
苗长志笑呵呵地拍了拍陈国涛的手,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急什么?好兵,跑不了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接下来的射击训练、格斗考核,有的是机会近距离观察林锐珩,只要这小子真有本事,自然能留在最适合他的地方。
此时的操场上,烈日高悬,阳光像滚烫的烙铁,晒得地面泛出热气,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林锐珩单膝跪地,双手托着步枪,枪身紧贴肩窝,水壶挂在枪管下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最关键的是,步枪的瞄具上方,还放着一枚黄铜弹壳,这是郑三炮定下的训练要求,只要弹壳掉下来,就得加练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