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的身影消失在黑市昏暗的出口处，留下身后一片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观测者……”
“石老鬼的暗伤都被他看穿了？”
“那小子什么来头？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却这么邪门！”
“林家大少这次算是栽了，嘿嘿。”
林浩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如同火烧，羞愤难当。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今天不仅没找回场子，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老头用灵压震慑，更被李默那神乎其技的“诊断”衬托得像个无知小丑！
“浩哥，我们……”一个跟班捂着还在发闷的胸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跟上去！”林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阴鸷，“我倒要看看，这个‘观测者’到底有什么本事！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他的成色！”他绝不相信李默真的有多强，一定是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诡计或者法器蒙骗了石老鬼。他要亲自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可是浩哥，那小子邪门得很，而且石老鬼好像很看重他……”另一个跟班有些犹豫。
“怕什么！”林浩低吼道，“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三个还收拾不了他一个‘无效灵根’的废物？刚才只是大意了！跟上，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安，借着黑市出口往来人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李默走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重新回到废弃工业区清冷死寂的夜色中。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而过，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在天际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并没有立刻走向公交站台或大路，而是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工业区更深处、更黑暗荒凉的区域走去。
在他的“微观视觉”和经过科学灵力强化的听觉感知下，身后那三个如同鬣狗般蹑手蹑脚、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跟踪者，简直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果然跟来了。”李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科研人员式的了然。林浩的性格，受此羞辱，若不采取点行动，反倒奇怪了。
他需要测试的，不仅仅是“微观视觉”这种辅助能力，更需要实战数据，来验证科学灵力在直接对抗中的效能、能耗以及与传统修仙力量的差异对比。
这三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跟踪者，是送上门的、绝佳的“活体样本”。
他故意放慢了些脚步，选择了一条通往一座已经完全废弃、窗户破碎、如同巨大水泥骨架般矗立的纺织厂的道路。这里远离主干道，夜深人静，正是进行“对照实验”的理想环境。
身后的尾巴果然紧紧咬着，距离在逐渐拉近。
进入纺织厂废弃的大门，内部空间广阔而黑暗，只有惨淡的月光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投射下来，在地面积尘上形成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
李默在一个相对宽敞、堆放着一些废弃机械残骸的区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清晰而平静。
阴影处，林浩带着两个跟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被识破的恼怒和一丝狠厉。
“李默，你少他妈装神弄鬼！”林浩死死盯着他，“刚才在黑市，你用了什么法子骗过了石老鬼？现在这里没别人，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使了个眼色，身边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向李默逼近。两人身上灵力涌动，虽然驳杂不纯，但明显是练过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和运气法门，拳头和掌风间带着微弱的能量光泽。
李默站在原地，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在他的微观视觉中，这两个跟班的动作轨迹、肌肉发力、灵力运转路径，都如同慢放并标注了数据的教学视频，破绽百出。
左侧那人率先发难，一个箭步冲上，右拳裹挟着淡红色的火属性灵力，直捣李默面门，速度在普通人看来已然不慢。
然而，在李默眼中，这一拳的轨迹、速度、力量分布，早已被瞬间计算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