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前的空气，因林浩的挑衅和李默的无视而骤然紧绷。
“喂！老头，他出什么价？我出双倍！”林浩见李默不理他，转而向那干瘦老头喊道，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并给李默添堵。他压根不知道那石头有什么用，纯粹是为了恶心李默。
干瘦老头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懒洋洋地瞥了林浩一眼，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小娃娃，老夫这里，不兴你们世家子弟那套。我说了，只换，不卖。而且……”他目光重新回到李默身上，以及那枚看似普通的鹅卵石上，“……只换合眼缘的‘诚意’。”
他特意在“诚意”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林浩被那句“小娃娃”和隐含的轻视噎得脸色涨红，他身边的一个跟班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李默对老头说：“老头你识相点！我们浩哥看上的东西……”
话未说完，干瘦老头眼皮都没抬，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嗡！”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无形灵压瞬间笼罩了林浩三人！这灵压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更像实质的重量，猛地压在他们的肩头、脊背，甚至渗透进五脏六腑！
林浩脸色猛地一白，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全靠体内那股躁动的火属性灵力强行支撑，才勉强站稳，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瞬间渗出。他两个跟班更是不堪，直接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两三步，脸上满是惊骇。
这老头，是个高手！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灵压一放即收，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林浩三人再看向老头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惧和忌惮，不敢再放肆出声。他们这才明白，这黑市里藏龙卧虎，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也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是那个‘石老鬼’，这几个小子踢到铁板了。”
“啧啧，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那个戴帽子的小子是谁？看起来挺镇定。”
李默自始至终，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老头的灵压似乎刻意绕开了他，或者说，他那稳定运行的科学灵力场，天然就对这种偏向“意志”和“气势”层面的压迫有着极高的抗性。
他没有去看脸色难看的林浩，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干瘦老头——石老鬼身上。对方显然对他的“微型灵能扰动器”产生了兴趣，这是在等他展示“诚意”。
李默没有去拿那枚扰动石，而是缓缓抬起手指，指向石老鬼一直放在膝盖上、布满老茧的右手，specifically,那食指与中指的连接关节处。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观测到的物理现象：
“老板，你右手旧伤，源于至少十五年前的一次强力反噬。伤及‘少商’、‘中冲’二穴灵络微观节点，导致灵力运转至此处，有约百分之三点七的迟滞与百分之零点五的异常逸散。平日无大碍，但每逢阴雨天气或施展需要极度精细操控的土石系术法时，便会隐痛发作，威力减损近一成。对吗？”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围观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刚吃了瘪、正暗自咬牙切齿的林浩，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默。
而一直表现得古井无波、甚至有些慵懒的石老鬼，第一次，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沉睡的猛虎陡然苏醒，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李默。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