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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独行·为你奔赴的山巅与归途(1 / 1)

与苏朵朵分别的那束光,如同在刘翰心中系上了一根无形的丝线,他每向前一步,那丝线便收紧一分,牵扯着他的心神,让他归心似箭。

他独自踏上的这段登顶之路,与先前两人并肩时截然不同,脚步虽然因为卸下了部分负重而显得轻快,心境却沉重地如坠铅块。山势愈发陡峭,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应对那些湿滑的岩石和隐藏在落叶下的盘虬树根。然而,刘翰的注意力却如同被风吹散的蛛网,难以凝聚。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朵朵靠在大石旁,那张苍白疲惫却写满坚持的小脸;回放着她一次次迅速抽回手,说着“不用啦,我可以的”时,那故作轻松语气下可能隐藏的伤痕;回放着她在黑暗中,接过他递去的羽绒服和热水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被妥善照顾后的怔忪与温暖……

“她一个人在那里,会不会冷?”

“那支手电的电量还够吗?光能不能驱散她所有的恐惧?”

“这山里,期待不会有大型野兽路过她停歇的那片溪谷。”

种种担忧,如同盘旋在头顶怎也挥之不去的雾气,笼罩着他的思绪。正因为这份挥之不去的牵挂,他的脚步虽快,却失了往日的稳健。在一个需要借助臂力攀上陡坡的转角,他因分神错误估算返回的时间,脚下猛地一滑,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岩石边缘,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他闷哼一声,稳住身形,借着头灯的光低头看去,冲锋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想必也已青紫。但这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心中那份焦急的万分之一。他几乎没做停留,只是深吸一口气,轻扯了一下被划烂的裤子,便继续向上攀去。然而,不宁的心绪如同魔咒一般,在后续一段布满碎石的下坡路,他又因回头望向来路的方向(尽管早已看不见那束光),脚下不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手掌下意识撑住地面,不料却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

这接二连三的在他这种资深驴友身上极少发生的失误,让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暂时停下脚步。他靠在冰冷的山壁上,感受着心脏因为后怕和担忧而剧烈跳动的节奏。黑暗中,他闭上眼,苏朵朵的身影却变得愈加清晰。

他想起六年前初见她时,那个背着三瓶1.5升矿泉水,笑得没心没肺却又无比认真的女孩;想起她离婚后,眼神里多出的那份不易察觉的疏离和谨慎;想起这一路上,她即使体力透支,也绝不轻易接受帮助的倔强……一股混杂着敬佩、心疼与难以言喻的欣赏的情绪,如同山涧溪流,潺潺涌上心头。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他几乎是叹息般地低语。她那么好,却从不愿轻易麻烦别人,仿佛接受他人的好意是一种负担;她那么独立,却又那么通透地懂得,人和人之间真正的联结需要共同分担,所以在任何一份关系确定之前,她从不愿亏欠,在关系结束后,也会选择利落地离开,不拖不欠。越想他便越觉得,苏朵朵像一本需要耐心品读的书,每一页都写着坚强,而每一页的注解里,又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与伤痕。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愿望在他心中升腾、凝聚——他想要守护这个女孩。不是出于怜悯,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清晰地认识到她的珍贵之后,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渴望能成为她以后人生路上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渴望能抚平她眉宇间偶尔掠过的愁绪,渴望能看到她重新毫无阴霾地、灿烂地笑起来的样子。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现实的冷水浇醒。上一段婚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将她内心原本可能微微开启的门扉彻底冰封。她如今对待他的方式,礼貌、信任,带着朋友间的熟稔与轻松,但那种在情感上的泾渭分明、毫不回应的态度,他感受得真真切切。她把他所有的好,都妥帖地安置在“朋友”的界限之内,从来不会越雷池半步。

“我该怎么做,才能慢慢走近她?才能让她愿意,试着重新信任一段新的感情?”刘翰陷入了沉思。他明白,任何急切的靠近以及任何带有目的性的示好,都可能惊扰到她,让她像受惊的鸟儿般飞得更远。她太聪明,也太敏感,能轻易分辨出真心与假意,也更懂得,不随意给予别人不必要的希望,是一个人最高级的善良与修养。

或许,唯一的方法,就是像今夜这样,不追问,不紧逼,只是默默地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恰到好处的温暖;只是尊重她所有的选择和步伐,无论是拒绝帮助的独立,还是体力不支时的停留;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我在这里,无论你需不需要,无论你回不回应,我都会在你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安静地,持久地,散发着我的光和热。

他不需要她立刻回应,他愿意等。等待那颗被冰雪覆盖的种子,重新感受到春天的温度,自己选择破土而出。

此刻,刘翰思绪纷杂,如同这山林中缠绕的藤蔓。刘翰就在这牵挂、心疼与对未来的思忖中,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登,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头顶的夜空显得愈发开阔,那轮一直隐藏在云层后的弯月,也终于洒下了清辉。

当他猛地抬头,发现已然置身于一片开阔的山巅平台时,自己都愣了一下。竟然……这么快就已经登上山顶了?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疲惫与阶段性达成目标的释然感,瞬间涌遍全身。他长长地、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随即消散。山顶的风更大,带着凛冽的寒意,吹拂着他汗湿的额发,这也让他因思绪纷乱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寻找最佳的观景位置,或者拍照留念。他几乎是机械性地走到一块相对平整避风的空地,卸下背包,席地而坐。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从与朵朵分别到现在,用时比他预想的要短,但这短短一段路,却因内心的煎熬而显得格外漫长。

他强迫自己休整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他迅速补充了水分和能量,检查了一下膝盖和手掌的擦伤情况——并无大碍。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山巅的风景,甚至不在自身的疲惫与轻伤上,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下山的方向,锁定在那片吞噬了苏朵朵身影的、浓稠的黑暗之中。十分钟一到,他几乎像弹簧般立刻背起行囊,毫不犹豫地转身,踏上了返程下山的路。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在他心中更加紧迫,也更加意义非凡,这不再仅仅是一次户外活动的折返,而是一场奔赴,一场向着那束光、那个人的,全心全意的回归。他知道,有个人,正在那片孤独的黑暗里,倚着一块冰冷的石头,等待着他的归来。

而他,也绝不能让她等太久。

山林寂静,唯有他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踏碎了夜的宁静,一声声,都像是奔向希望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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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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