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摸清这架空三界的底细,我就忍不住摩拳擦掌——人间分庭抗礼,渊霆国的渊泽与秦国的秦冥杀得难解难分,世间还有个神秘修仙门派,魔界魔君的冷血威名更是如雷贯耳。
平民的命如草芥?那我偏要逆势而上!财神的金元宝在向我招手,修仙的大能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角,至于凶险的魔界和嗜杀的帝君,等我升级打怪攒够实力,自然有底气直面。这乱世越是混乱,越藏着逆风翻盘的机遇,从今天起,我必须在这渊霆国站稳脚跟打出一番事业来。
目送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巷口,我收回目光,拢了拢过长的衣袖——阿爹的粗布衫磨得发软,却依旧挡不住风,袖口卷了两圈还是晃到手腕。长发用木筷牢牢挽在脑后,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飞,抬手胡乱抹了把,倒真有几分少年郎的粗粝模样。
古街比想象中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撞在耳边。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过,竹筐里的糖人晶莹透亮;路边包子铺蒸腾的热气裹着麦香,刚出笼的肉包油光锃亮,看得我肚子咕咕直叫。低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兜,只有两块小碎银硌着掌心。
“这位小公子,要不要看看上好的笔墨?”书坊老板探出头来招呼,目光落在我松垮的衣袍上,倒也没露嫌弃。我摆摆手快步走开,心里暗自嘀咕:笔墨哪有包子管用。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我连忙往街边躲,却撞翻了一个卖花女的竹篮,各色绢花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蹲下身慌忙去捡,指尖刚碰到一朵粉白的玉兰花,就听见卖花女娇俏的声音:“没事没事,小公子看着面生,是刚进城的吧?”我抬头冲她笑了笑,刚要开口,却想起自己此刻的“男装”,连忙压低声音“嗯”了一声。
捡完花起身,看着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有的穿着绫罗绸缎,有的和我一样身着粗布,马车驶过溅起细碎的泥点,却丝毫不影响这份古色古香的鲜活。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着香料、食物和泥土的气息,和现代钢筋水泥的味道截然不同。
既不想跟着婷婷去皇宫做丫鬟,也没本钱做小买卖,眼下只能先找份能糊口的活计。听说城西有个武器铺,想来此时男装打扮——只要我藏得好,总能混口饭吃。打定主意,顺着人流往城西走去,过长的裤脚扫过地面,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
西城武菱阁
走近铺内木架泛着沉水香,冷铁寒光顺着梁柱漫开——左侧长刀如林,刀脊映着窗棂碎光;右侧箭矢成束,羽尾泛着暗哑的青黑;中间横架的长剑剑穗垂落,风一吹便簌簌轻响。
唯独屋角高台上,一柄玄铁龙柄刀孤零零立着。刀身窄而薄,却泛着墨色哑光,仿佛吸尽了周遭光亮;龙柄盘旋如活物,鳞甲凿刻得根根分明,那双龙眼并非玉石,竟是一颗鸽蛋大的祖母绿,通亮得能映出人影,在暗角里透着幽幽的绿。
伸手去握龙首刀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铁面,便觉一股沉劲往下坠。原以为这般纤薄的刀身至多三五斤,谁知运力去提,竟如攥着块千斤磐石,手臂青筋暴起,腰腹使劲到发颤,那刀却纹丝不动,连刀柄都没晃一下。
“这把玄武刀,握把是深海沉矿炼的,掺了星陨砂,钢刀看着薄,实则比寻常精铁重三倍。”身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掌柜捋着山羊胡走过来,指尖点了点龙柄,“这刀得有千斤力气,再配上契合的内力,才能拿得动呢。”
“这钢刀的手工实在普通,说是刀,倒不如当个装饰品挂着,完全没了刀具该有的价值。真正的好刀得薄而锋利,哪像你这个,沉得跟块铁似的,拿都费劲——钢料本就不重,累赘全在这手柄上!还说什么挑不挑习武人,照老板这逻辑,我要是被人砍了,还得先慢悠悠选一把拿得动的刀再还手不成?”
掌柜的山羊胡气得直翘,褐色短衫的袖口被他攥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夸海口!”满眼都是看土包子的鄙夷,“睁大你的眼瞧瞧!这可是皇宫兵仗局出品,兵部尚书,顶尖工匠千锤百炼造出来的硬货,你一个连刀都拿不动的毛头小子,也敢说大话?”
拿出口袋仅剩的碎银放在了掌柜手里。“这是我全部身家,我跟你赌一次,你带我去打造兵器的地方,我给你打造一把比这个还好的刀,如果你不满意我这个银两全给你,我这点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买你一把普通的刀了,如果你觉得满意,算了,条件等会说,省的你又觉得我在说大话。”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碎银,眯眼打量眼前人——粗布衣衫上还沾着泥点,一身瘦弱却绝非常年握锤锻铁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穷途末路来碰运气的。
他掂量银子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飞快盘算了一番:这银两不多不少,刚好够一把普通铁刀的价钱,就算这小子是吹牛皮,自己也没吃亏,顶多是多费点功夫带他去后院锻房;可万一……万一真有惊喜?
“哼,小子口气倒不小。”掌柜把银子揣进腰间褡裢,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巴朝后院一扬,“跟我来!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锻房里的家伙要是损坏,不光银子没了,还得赔我损失!”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虽快,却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这穷小子,难不成真藏着什么能耐?
………
后院锻刀房
捏着那块沉甸甸的碳钢,指腹蹭过表面粗糙的铁屑,心里直犯嘀咕——这所谓的“钢”,杂质多到肉眼都能瞥见,跟现代精炼钢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转头瞅了眼那位打刀师傅,光着膀子挥着铁锤,“哐当”一声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溅得老高,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滚,半天也只敲出个模糊的刀形。
掌柜站在一旁,看着愣在原地的刘情,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就说你不行吧”见状半天没挪步,终于又忍不住开口:“你到底会不会啊?”
“别急,我再想想!”心里暗自嘀咕,摸了摸下巴,没切割机床,没锻压机,连个精准点的量具都没有,全靠一双手一双眼,这活儿要是按现代标准来,怕是得磨到猴年马月。正发愁呢,师傅突然停下锤,粗声粗气地喊:“愣着干啥?烧坯去!”这才发现墙角堆着柴火和简陋的火炉,只能硬着头皮把手上的一块碳钢,往火里塞——看来今儿个,只能用“原始办法”跟这古代铁器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