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皇宫内苑张灯结彩,庆功宴热闹非凡。文武百官举杯庆贺,纷纷向自己敬酒,称是少年英雄。
本来酒量就不行,几杯下肚,又开始头晕目眩,又一杯酒递到面前。正欲推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按住酒杯。
“刘长使连日奔波,伤口未愈,不宜饮酒,”渊霄的声音带着几分强硬,随即拿起自己的酒杯,对那官员笑道,“这杯,本王替她喝了。”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目光扫过自己醉意的脸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周围官员见状,纷纷起哄“大皇子真是体恤下属啊~”听完此话脸颊更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渊泽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诸位卿家,刘长使是国之栋梁,身子要紧。今日庆功,心意到了便好,不必强求饮酒。”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深意,“何况,日后还要仰仗刘长使再创奇功,朕可舍不得让她醉倒在此。”
帝王开口,百官自然不敢再强求。松了口气,抬眸看向渊泽,眼底满是感激,却见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与渊霄不经意交汇,空气中似有暗流涌动。
庆功宴的喧嚣散在夜色里,宫道两侧的宫灯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刚踏出宴会厅,手腕便被人轻轻攥住,力道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克制。
回头望去,正是渊霄。他身着常服,额前碎发被夜风吹得微乱,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愫,喉结滚了又滚,却只憋出一句:“刘情,我……”
话未说完,他便卡住了,想说的心事堵在喉头,看着那泛红的脸颊,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一下愣住,下意识想抽回手,“殿下,夜深了,臣该回偏殿了。”
“皇兄。”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我与渊霄同时回头,只见渊泽身着明黄常服,在内侍簇拥下缓步走来,目光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渊霄心头一紧,连忙松开手,躬身行礼:“三弟。”
私下里,他向来这般称呼这位帝王弟弟,少了朝堂上的君臣隔阂,多了几分兄弟情分。
一脸懵逼,跟着也慌忙躬身:“陛下。”
渊泽走近,目光落在自己紧绷的肩头,语气温和得恰到好处:“庆功宴上你喝了不少酒,想必累了。东宫偏殿离此不远,朕送你回去,顺便聊聊裂穹弩后续改良的事。”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却看着那坚持的眼神。“陛下万金之躯,怎敢劳烦?臣自己回去便可。”
“无妨。”渊泽抬手示意自己跟上,目光掠过一旁的渊霄,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皇兄若是有要事,明日朝堂再议不迟,夜深了也该歇息了。”
渊霄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说什么,只能看着渊泽与刘情并肩离去的背影。宫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影子交织纠缠,他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失落,却终究只能望着他们渐行渐远。
宫道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响,与宫灯摇曳的光影交织,气氛微妙得有些尴尬。
攥着衣袍边角,心头的疑问,正想开口,却听见身旁的渊泽同时发声:“你……”
两人齐齐顿住,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渊泽先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你先说。”
脸颊微热,低头问道:“陛下,方才……大皇子为何唤你‘三弟’?”这困惑从刚刚开始就想问,朝堂上他是皇帝,私下里却有这般亲近的称呼,实在让我好奇。
渊泽脚步未停,目光望向远处的宫阙剪影,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往事的质感:“父皇在世时,立大哥为储君,皇兄无心称帝,所以将皇位传位于我。朕排行第三,二哥名唤渊弘,以前常年驻守北疆,大哥便是渊霄。私下里,我们兄弟几人仍沿用旧称,也算留几分手足情分。”
“原来是这样。”恍然大悟,心头的困惑豁然开朗,忍不住轻声应道。原来帝王也有这般温情的一面,并非只有朝堂上的威严冷冽。
两人重新陷入沉默,脚步声再次在寂静的宫道上响起,却不再似方才那般凝滞,反倒多了几分无形的松弛。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房门口,渊泽却没有立刻离去,只是站在台阶下,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夜色静谧,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映着灯火,也映着自己的身影,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迟迟不肯移开。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心跳渐快,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回望,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般对望了许久,自己才先回过神,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殿下,夜深了,明日您还要上早朝,该早点休息了。”
渊泽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情愫暗了暗,却依旧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缓缓颔首,语气低沉而温和:“你说得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夜里凉,殿内多添床被褥,莫要着了寒。”
“谢殿下关心,臣会的。”放在门边的手,终于合上。
渊泽深深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像是将她刚刚的模样已经刻进眼底,这才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宫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