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书大意是:久闻张天师有道高人,本将军特来拜会。素闻汉中美食甲天下,奈何刀兵相见,有伤和气。不如这样,咱们打个赌。
我就在营前摆下“万家生佛锅宴”,请天师派人来品鉴。若觉得我李默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大可挥军来战。
若觉得我还算有点本事,咱们坐下聊聊汉中百姓的福祉,如何?当然,刘备那丧家之犬若在,也可一起来,尝尝热汤,暖暖身子。
这哪是战书,分明是请帖,还是充满调侃的请帖。
张鲁接到这奇葩战书,气得三尸神暴跳。阎圃却劝道:“天师,李默此举,看似儿戏,实则狠毒。他散播谣言,动摇我教众之心。
又以此宴为名,若不去,显得我等怯懦,且坐实他‘仙术’之名。若去……凶险难料啊。”
刘备在一旁,脸色阴沉。他如今寄人篱下,听闻李默居然用这种方式兵临城下,又是那种熟悉的、令人憋屈无比的戏弄感涌上心头。“天师,此乃李默奸计,切不可中计!当凭汉中天险,固守待援!”
张鲁烦躁地踱步。固守?现在民心浮动,军心如何?那些收到锅的关隘守将,一个个态度暧昧……
最终,他咬了咬牙:“去!为何不去?老夫倒要看看,他李默能玩出什么花样!多带护卫,让关羽张飞将军同去,以防不测!”
于是,汉中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场“两军会谈”,在南郑城外李默大营前拉开了序幕。
李默这边,真的在营前空地上摆开了数十口特制大铜锅,底下炭火通红,锅里红汤翻滚,李默让工匠搞出了简易麻辣锅底,香气扑鼻。旁边长条案上,各种片好的牛羊肉、时蔬、豆腐摆得满满当当。曹军士兵穿着整齐,但没拿兵器,反而像店小二一样忙活着添柴加汤。
张鲁带着一众心腹、护卫,还有脸色铁青的刘备、关羽、张飞,来到营前。看到这阵势,全都傻了眼。
李默穿着便服,系着围裙,拿着个大勺子,笑嘻嘻地迎上来:“张天师!刘皇叔!关将军!张将军!欢迎欢迎!路途辛苦,快来坐下,尝尝我这‘万家生佛锅’!保证你们吃了一回想两回!”
张鲁看着那翻滚的红油汤锅,闻着那从未体验过的霸道辛香,喉头忍不住动了动,但强自镇定,冷笑道:“李将军好雅兴!两军对阵,竟摆起宴席来了!莫非以为此等口腹之欲,就能让我汉中军民归心?”
“归心不归心,吃了再说嘛。”李默不由分说,亲自给张鲁涮了片薄如蝉翼的羊肉,蘸了香油蒜泥调料,递过去,“天师尝尝,这肉可还入得口?”
张鲁本想拒绝,但那香气实在太诱人,肉片色泽实在漂亮,他下意识接过来,放进嘴里。下一刻,麻辣鲜香各种滋味在口腔炸开,嫩滑的羊肉几乎入口即化!他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自问尝遍美味,却从未体验过如此刺激又醇厚、让人欲罢不能的滋味!
李默又给刘备、关羽、张飞都递了筷子调料。刘备迟疑,关羽冷脸,张飞却忍不住了,他本就好酒肉,这香味早勾得他肚子咕咕叫,当下夹起一大筷子肉就涮,塞进嘴里,顿时也愣住了,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李默边招呼大家吃,边开始胡说八道,哦不,是讲解:“此锅底乃采集九九八十一种草药香辛,合天地灵气炼制而成,食之可通经络,驱寒湿,强体魄。这羊肉,选用塞北肥羊,以仙法瞬间冰封千里运来,锁住鲜嫩。这蘸料,更有讲究……”
他一套一套的,把后世火锅那点东西吹得神乎其神。张鲁手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文官武将,吃得满嘴流油,大汗淋漓,一边嘶哈吸气,一边忍不住点头,觉得李将军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这味道,真不是凡间能有啊!
刘备食不知味,看着张鲁及其部下那逐渐松懈、甚至带着享受的神情,心中警铃大作。这李默,又在用这种邪门歪道腐蚀人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张鲁吃得浑身舒坦,脑子却还没糊涂,放下筷子,擦擦汗:“李将军,宴无好宴。你到底意欲何为?”
李默也擦了擦手,笑容不变:“简单。汉中,我要了。但不是强攻。张天师你继续当你的天师,教化百姓,我不管。但军政大权,得归朝廷。你手下这些弟兄,愿意跟着我干的,我欢迎,保证不比现在差。不愿意的,发给路费,回家种地。至于刘备……”
他看向刘备,笑容冷了几分:“刘皇叔,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提醒你一句,甘夫人、糜夫人和阿斗在我那儿过得挺好,阿斗都会叫叔叔了。”
刘备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关羽猛地站起,张飞也放下筷子,怒目而视。
张鲁看着李默,又看看周围那些吃得心满意足、对李默已然少了敌意甚至带着好奇的下属,再看看刘备那狼狈样子,心中天平早已倾斜。
打?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军心还能不能聚起来都是问题。李默这手太毒了,先用谣言动摇根本,再用这闻所未闻的美食软化抵抗,最后给出一个不算太差的出路……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对着李默拱手:“李将军……手段通天,老夫……服了。汉中……愿归朝廷管辖。只求将军,善待我汉中军民。”
“天师放心!”李默拍胸脯保证,“以后汉中,就是咱们一起吃火锅的好地方!”
刘备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去恐怕真要成火锅料了,恨恨地瞪了李默一眼,在关羽张飞护卫下,匆匆离席,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李默也不阻拦,只是对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筷子:“刘皇叔慢走啊!下次饿了再来!”
汉中,就在这一片麻辣鲜香的热气中,改换了门庭。消息传回许都,曹操愣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对左右说:“这个李默……打下汉中,用的武器居然是……锅?”
而李默,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火锅店开遍天下了。这玩意,比刀枪好使多了。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