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鬟早在李默进来时就识趣地退到了远处廊下，抿着嘴偷笑。
闹了一会儿，李默停下，下巴搁在小乔肩头，嗅着她发间混合了桂花香气的馨甜，低声道：“看，开心了吧？琴啊，本来就是让人开心的东西，何必非要照着死规矩来？你爱怎么弹就怎么弹，夫君爱听。”
小乔心里暖暖的，转过身，双臂环住李默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软糯：“夫君，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媳妇儿，不对你好对谁好？”李默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肌肤细腻如玉，睫毛又长又翘，因为方才笑闹，脸颊染着桃花般的红晕，眼眸水润润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深入缠绵。小乔嘤咛一声，闭上眼睛，生涩却热情地回应。桂花的香气似乎更浓了，萦绕在两人鼻息之间。
良久，李默才气息不稳地松开她，看着她愈发娇艳的脸庞和微肿的唇瓣，低笑道：“点心白准备了，我看你比点心还甜。”
小乔羞得把脸埋在他颈窝，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李默才想起带来的东西，让丫鬟把蜀锦和点心拿过来。那匹蜀锦流光溢彩，在秋阳下变幻着瑰丽的色泽，小乔一见就爱不释手。点心是江南厨子特制的荷花酥、杏仁酪，精巧可爱，甜而不腻。
“喜欢吗？”李默看她开心，自己也高兴。
“喜欢！”小乔拿起一块荷花酥，先递到李默嘴边，“夫君先吃。”
李默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又喂她吃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对视的眼神也粘稠得拉丝。
吃罢点心，小乔兴致勃勃地拉着李默看她新学的绣样，是一些活泼的花鸟鱼虫，虽不及专业绣娘精致，但充满生气。李默自然又是一顿夸，夸得小乔眉开眼笑。
日头渐渐西斜，将庭院染成温暖的橘黄色。李默见小乔鬓边有一缕碎发散下，便拉着她在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来，夫君给你梳个头。”
小乔乖乖坐好，从铜镜里看着身后认真替她梳理长发的李默，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夫君虽然有时没正形，爱捉弄人，打仗时手段百出，气得敌人跳脚，可对自己，却是真心疼爱的。他记得她爱吃什么，爱玩什么，从不拿那些繁琐的规矩约束她，由着她快活。
李默哪里会梳什么复杂的发髻，只是将她长发理顺，松松绾起，别上那支珍珠步摇，又随手从窗外折了一小枝金桂，簪在她鬓边。金桂映着乌发，人比花娇。
“看看，我们小乔多美。”李默扶着她的肩膀，一起看向镜中。
镜中两人，男子英挺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懒散，女子娇艳明媚，依偎在他身前，俨然一对璧人。
小乔看着镜中，忽然轻声问：“夫君，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以后……会不会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她年纪虽小，并非不懂事。夫君身边已有三位夫人，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她并非善妒，只是……
李默从镜中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忐忑，心头发软，将她转过身来，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小傻瓜，瞎想什么呢。你是你，独一无二的小乔。来了新人，你还是你，夫君心里，永远有你一块最活泼鲜亮的地方。就像这桂花，年年开，年年香，谁也替代不了。”
这话算不上多么华丽的承诺，却朴实真挚。小乔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再次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夫君，我信你。”
夜幕悄然降临，丫鬟悄无声息地点亮了屋内的灯烛，又备好了温水。晕黄的烛光给屋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暖昧温馨的色彩。
桂影婆娑，暗香浮动。听雨轩内，琴已无声，唯有低语浅笑，混合着秋虫的鸣唱，交织成今夜最动人的旋律。罗帐轻垂，掩住了无边春色，只余窗外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柳梢头，将清辉洒满荷塘，也映照着窗棂上那一双渐渐靠近、最终重合的剪影。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时光仿佛停滞，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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