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平定，粮道畅通，北边曹操又送来嘉奖令和一堆赏赐，李默这南中都护当得是越发滋润。政务有投降的汉中官员和赵云帮着处理，军务有孟获带着山地营盯着，他这甩手掌柜做得心安理得，便开始琢磨起风花雪月来。
这一日，秋高气爽，天朗气清。李默处理完几件要紧公文，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有阵子没好好陪陪小乔了。
貂蝉雍容大气，是大妇风范，平日里帮着打理内宅，管着账目，李默敬她爱她，但相处起来总不自觉带着几分“汇报工作”的端正。
大乔温婉解语，像一泓清泉，能抚平烦躁，但眉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让李默心疼之余，也不愿过多搅扰她的宁静。
唯有小乔，娇憨活泼，爱笑爱闹，像只永远充满活力的雀儿，跟她在一起，不用想什么天下大势、军国重事，只觉得轻松快活。
想到小乔那明媚的笑靥和清脆的笑声，李默心里便有些痒痒。他吩咐厨房备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又让人去库房取一匹新到的、色泽鲜亮如朝霞的蜀锦，自己溜溜达达往后宅小乔住的“听雨轩”走去。
听雨轩临水而建，窗外是一片不大的荷塘，此时虽已无荷花，但残荷听雨，别有韵致。院子里种了几株桂树，正值花期，金粟般的桂花缀满枝头，香气馥郁，甜而不腻。
李默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琴声，不成曲调，胡乱拨弄，间或夹杂着女子懊恼的低呼和小丫鬟压低的劝解声。
他嘴角勾起，放轻脚步走进去。只见庭院中那株最大的桂树下，小乔正对着一架古琴发愁。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浅碧色半臂，头发松松绾着，斜插一支珍珠步摇，因着低头折腾琴弦，那步摇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着秋日阳光，流光溢彩。
只是美人此刻眉头微蹙，小嘴撅着，纤纤玉指有些笨拙地按着琴弦，显然跟这七根丝线较上了劲。
旁边两个小丫鬟想帮忙又不敢，只能小声说：“夫人，这‘幽兰’指法需得指尖用力均匀……”“夫人，这个音错了……”
“哎呀知道知道！烦死了！”小乔赌气似地一推琴，“这劳什子太难了！姐姐们弹得那么好听，我怎么就学不会呢！”她口中的姐姐，自然是貂蝉和大乔。
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乔虽不以才艺闻名，但琴艺也颇娴熟。小乔年纪最小，性子又跳脱，于这些需要静心磨炼的技艺上，确实欠缺些耐心。
李默忍俊不禁，轻咳一声。
小乔闻声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那点懊恼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提着裙摆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夫君！你怎么来啦！”
软玉温香抱个满怀，带着桂花的甜香和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李默搂住她，笑道：“来看看我们家小雀儿，是不是又把琴弦弹断了？”
小乔在他怀里扭了扭，仰起脸，不依道：“才没有！是这琴欺负人！夫君，你听蝉姐姐弹得多好，大乔姐姐也弹得不错，就我……我怎么这么笨呀！”说着，小嘴又撅了起来，能挂个油瓶。
李墨低头在她撅起的唇上轻啄一下：“谁说你笨了？我们小乔聪明着呢。弹琴不好算什么？你会骑马，会射箭，还会……嗯，还会逗我开心。这比弹琴厉害多了。”
小乔被他亲得脸红，心里却甜丝丝的，娇嗔道：“你就会哄我。”眼珠一转，拉着他走到琴边，“夫君，听说你也会弹琴？你教我！”
李默心里叫苦，他那点音乐细胞，仅限于哼个跑调的小曲，弹琴？别把琴砸了就不错了。但看着小乔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又不好直说。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教你可以，不过……”李墨在琴凳上坐下，将小乔拉到自己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从背后环住她，握住她的双手，“咱们先不学那些复杂的指法，夫君教你个好玩儿的。”
他握着小乔的手，手指轻搭在琴弦上，却不去按那些正经理由，而是随意地、不成章法地拨弄起来。叮叮咚咚，嘈嘈切切，虽然毫无韵律可言，但胜在清脆跳跃，倒也别有一番天真趣味。
李默还一边拨弄，一边在小乔耳边轻声哼着些胡编乱造的调子，什么“小乔美，桂花香，夫君心里喜洋洋……”
小乔起初还认真想学，后来被这乱七八糟的“琴曲”和夫君贴耳哼唱的怪调逗得咯咯直笑，身体放松地靠在他怀里，也跟着胡乱拨弦，银铃般的笑声和不成调的琴声混在一起，惊起了树上几只偷食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