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被举报“竞赛作弊”的消息,像一阵阴风,迅速在高二年级传开。有人震惊不信,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是持观望态度。赵强一伙人则趁机大肆宣扬,仿佛已经坐实了张峰的罪名,气焰一度又嚣张起来。
“看吧,我就说他有问题,这下露馅了吧?”
“平时装得挺像,原来是抄的!”
“这下完了,搞不好要开除学籍。”
这些流言蜚语,张峰充耳不闻。他依旧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只是他学习的劲头更足了,眼神也更加沉静,那是一种将压力转化为动力的沉静。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粉碎一切阴谋。
年级主任和校领导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赵科长那边虽然没有再明着施压,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让学校处理起来投鼠忌器。而郑老师则据理力争,坚决要求还张峰清白。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平息舆论,学校最终决定,举行一次小范围的、非公开的情况说明会,由教务处牵头,数学教研组参与,当面核实情况。
说明会安排在一个小会议室。参加的有教务处主任、年级主任、郑老师,以及数学组的另外两位资深老师。赵科长作为“举报方代表”(尽管是匿名举报,但他以关注此事的名义)也被邀请列席。张峰和赵强作为当事人,也必须到场。
会议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十分凝重。赵科长坐在主位旁边,面无表情地喝着茶,偶尔抬眼扫一下张峰,目光冰冷。赵强则有些紧张地坐在父亲身后。
教务处主任首先发言,说明了情况,强调了实事求是的原则。
“张峰同学,”主任看向他,“关于匿名举报信中提到,你在校内数学竞赛选拔中存在作弊行为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峰身上。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声音清晰:“主任,各位老师。我没有作弊。这个指控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诬蔑。”
“口说无凭!”赵科长放下茶杯,冷冷地插话,“你说你没作弊,证据呢?选拔考试是密闭空间,谁能证明你当时没搞小动作?”
“赵科长,”郑老师忍不住反驳,“选拔考试监考严格,全程都有记录。张峰同学每次考试都坐在第一排,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如何作弊?更何况,竞赛的题目很多是原创或改编,市面上根本没有现成答案!”
“也许他提前搞到了题目呢?”赵科长轻描淡写地说,意有所指。
这话极其恶毒,几乎是在暗示郑老师可能泄题。郑老师气得脸色发白。
张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看向教务处主任和几位数学老师,朗声说道:“主任,老师。我认为,数学能力的真假,最好的验证方式就是数学本身。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我请求学校,现在就可以出题,任何难度的数学题,只要不超纲,我愿意当场解答,用实力证明我自己!”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几位数学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意动。这无疑是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
赵科长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料到张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赵强更是有些慌了神。
“胡闹!”赵科长斥道,“这是严肃的调查,不是儿戏!当场出题?谁能保证题目的公正性?”
“题目可以请教研组的老师现场共同商议拟定,或者从奥数题库中随机抽取。”张峰毫不退让,目光直视赵科长,“难道赵科长认为,我们学校的老师,连出几道公正题目的能力都没有吗?还是说,您害怕看到真相?”
“你!”赵科长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
“我觉得张峰同学的提议可行。”一位资深的数学老师开口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数学做不得假。”
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教务处主任见状,便拍板决定:“好!那就请郑老师你们几位,现场商量出几道有代表性的题目,难度要够,能体现竞赛水平。”
郑老师和另外两位老师立刻走到一边,低声商议起来。赵科长的脸色阴晴不定,赵强更是坐立不安。
不一会儿,三道题目写在了会议室的黑板上。一道是复杂的函数与不等式综合题,一道是空间几何证明,还有一道是结合了数列和数论思想的压轴题。难度甚至超过了平时的竞赛题。
“张峰同学,请吧。”教务处主任示意。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张峰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只是略微扫了一眼题目,便开始了演算。他没有丝毫犹豫,思路清晰,步骤严谨,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函数题,他用了巧妙的换元法;几何题,他添加的辅助线精准而优雅;压轴题,他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洞察力,将复杂的数论关系梳理得清清楚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不到二十分钟,三道难题的完整解答过程,已经工整地呈现在黑板上。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几位数学老师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眼中充满了赞赏。这根本不是靠作弊能达到的水平,这是实打实的数学天赋和扎实功底!
郑老师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教务处主任和年级主任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各位老师,我的解答完毕。”张峰放下粉笔,平静地转过身。
事实胜于雄辩!
赵科长的脸黑得像锅底,再也说不出话来。赵强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已经很清楚了。”教务处主任严肃地说,“张峰同学的实力有目共睹,作弊的指控纯属子虚乌有!此事到此为止,学校会出公告,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对于恶意匿名举报的行为,我们也会内部追查,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