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扫帚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林越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个被遗忘的世界里。他没有丝毫的烦躁,反而像一位寻宝的探险家,对每一件物品都充满了耐心和好奇。
他将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了那台老式车床上。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这是他撬动这个时代的杠杆。
他找来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机身厚厚的灰尘。随着灰尘的褪去,机器上铸造的铭文和编号渐渐清晰起来。他的手指拂过冰冷的铸铁床身,感受着那坚实的质感。这机器虽然老旧,但用料扎实,是那个工业时代特有的厚重感。
在系统兑换的“基础厨艺”之外,他此刻更渴望拥有机械维修的知识。但他知道,点数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利用原身残存的记忆和现代人的常识,对这台车床进行一次初步的“体检”。
他先是检查了床身的导轨。导轨是车床的骨架,决定了加工的精度。他俯下身,借着从屋顶破洞透下的光,仔细观察着导轨的表面。上面有一些划痕和磨损,但并不严重,没有明显的凹陷或磕碰。这说明这台车床在退役前,保养得还算不错。
接着,他转动主轴的卡盘。主轴是车床的心脏,它的旋转精度直接关系到工件的加工质量。他转动着卡盘,感受着其中的阻力。虽然有些生涩,但并没有明显的旷量或异响。这说明主轴的轴承依然完好,只需要清洗、换油和调试,就能恢复原有的精度。
他心中一阵狂喜。这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他继续检查进给箱、挂轮和刀架。这些部件结构复杂,是传递动力和控制切削的关键。他发现大部分齿轮都完好无损,只是因为长期缺乏保养而显得有些迟滞。旁边那个装满零件的箱子里,他翻找出了几组备用齿轮,甚至还有一个精度极高的滚珠轴承。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些备件,这台车床的可修复性就大大提高了。他甚至有信心,在适当的工具和材料支持下,让这台老古董的精度,超越它出厂时的标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们以为这是垃圾,在我眼里,这就是未来财富的源泉。用它来加工一些高精度的螺丝、轴套,甚至是简单的模具,拿到黑市上,那都是硬通货,能换来远超工资的财富。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车床的传动结构时,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功臣林越啊!躲在这儿享清福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林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傻柱。除了他,也没人会这么闲,专门跑来看自己笑话。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茫然,仿佛刚刚从专注的工作中被惊醒。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叉着腰、一脸得意的傻柱,平静地问道:“傻柱哥,你怎么来了?”
傻柱走进仓库,嫌弃地用脚踢开脚边的一个废铁盒,发出“哐啷”一声巨响。他环顾四周,看到林越才清理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角落,脸上的嘲笑更浓了:“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看你被主任发配到这里,有没有哭鼻子。怎么着,这活儿不好干吧?我跟你说,你小子昨天太狂,主任这是给你个教训呢!”
他一边说,一边踱步到那台车床旁,用手指敲了敲满是灰尘的机身,发出“梆梆”的闷响。
“就这堆破烂?你还真当个宝了?我告诉你,这玩意儿早就该回炉重造了。你在这儿忙活一天,累得像条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面对傻柱的嘲讽,林越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苦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傻柱哥,你说的都对。可这是主任下的命令,我不干不行啊。只能硬着头皮,干一点是一点了。”
他这副逆来顺受、毫无斗志的样子,让傻柱感到无比的满足。他就喜欢看林越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这让他觉得,自己院里“爷”的地位,依然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