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摔门而去,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两袋失败品,还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散发着酸涩和霉变的味道,仿佛在嘲笑着傻柱的贪婪和愚蠢。
娄晓娥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反而充满了对林越的担忧。
“林越,你……你真的不担心傻柱报复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那个人,向来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越将那些失败品收拾起来,准备扔掉。他听到娄晓娥的话,转过身,对她露出了一个reassuring的笑容。
“担心?”他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担心?娄姐,你记住,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被猎人盯上的兔子,会担心猎人的报复。而猎人,只关心自己的猎枪,有没有上好子弹。”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透出的那股自信和霸气,却让娄晓娥的心莫名地一安。
她看着林越,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特质。他好像永远都那么冷静,那么从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稳如泰山。这种沉稳,和许大茂的暴躁、傻柱的粗鲁,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可是……他毕竟是院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娄晓娥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又如何?”林越走到她面前,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娄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傻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来敲诈我?”
娄晓娥摇了摇头。
“因为他觉得我好欺负。”林越一针见血地指出,“以前的林越,确实软弱可欺。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今天我让他赔了十块钱,就是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疼了,他自然就怕了。怕了,他就不敢再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付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你只有比他更狠,比他更不讲道理,他才会对你产生敬畏。这就像驯服一头野兽,你必须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娄晓娥静静地听着,林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一扇又一扇紧锁的门。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如此新颖、却又如此深刻的道理。
她看着林越,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你……你好像什么都懂。”她由衷地说道。
“我只是比你想得更多一些。”林越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娄姐,其实,你和他,是一样的。”
“我?”娄晓娥愣住了。
“嗯。”林越点了点头,“你也在被一头野兽困住,只不过,那头野兽,是你的生活,是你的婚姻,是你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娄晓娥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林越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地方。
“你总是习惯性地退让,习惯性地忍受。你以为这样能换来安宁,但实际上,这只会让你失去的更多,让你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林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看看你,你本该是院子里最漂亮、最风光的女人,可现在呢?你活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连笑都不敢大声。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娄晓娥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不敢去看林越的眼睛。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和痛苦,在这一刻,被林越的话,全部翻涌了上来。
“我……我能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不能?”林越反问道,“你有一双手,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甚至比院里大多数女人都有文化。你为什么不能靠你自己,去活出个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