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些失败品：“就像今天这个生意，虽然失败了，但你有没有发现，当你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去创造价值的时候，你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娄晓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是的，不一样了。那几天，是她人生中最快乐、最充实的日子。她感觉自己不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包括我。”林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能给你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方向。真正能让你站起来的，只有你自己。娄姐，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但你必须自己去争取。”
这一刻，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林越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力量，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黑暗。
娄晓娥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彻底乱了。
她从未有哪个男人，如此深入地和她探讨过人生，探讨过她自己。许大茂只把她当成工具和玩物，院里的其他人只把她当成许大茂的老婆来看待。只有林越，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来尊重。
她感觉自己内心那座用冷漠和麻木筑起的大坝，正在一寸寸地崩塌。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她心底疯狂滋生。她想向他倾诉，想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告诉他。
“林越……”她哽咽着，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我在。”林越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我……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她终于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我和许大茂，早就没感情了。他……他不是人，他把我当成他的私有财产，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将所有的苦水，都倒了出来。从她嫁给许大茂，到许大茂如何暴露本性，再到她这些年是如何在屈辱和绝望中度过的。
林越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时而点头，时而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他的倾听，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和力量。
当娄晓娥说完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林越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娄姐，我知道你很苦。但哭，解决不了问题。你如果想改变，就必须拿出勇气。”
“勇气？我哪有勇气……”娄晓娥自嘲地笑了笑。
“有的。”林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你决定帮我卖东西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有了。你只是还没发现，它到底有多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皎洁的月光。
“夜深了，回去吧。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是娄晓娥。你只为你自己而活。”
娄晓娥站起身，擦干眼泪，深深地看了林越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屋子，许大茂还没回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越的话。
“你只为你自己而活。”
这九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