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阎埠贵就想把她推进另一个火坑。贾家已经够让她恶心了,阎家,又能好到哪里去?
“三大爷!”娄晓娥的声音,陡然拔高,“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死也不会再嫁进你们这种人家!”
她这话,不仅是指阎家,更是把贾家也一并骂了进去。
阎埠贵的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怎么还……”
“为我着想?”娄晓娥冷笑一声,“你是为我着想,还是为你家的彩礼着想?是想让我给你家当牛做马,还是想让我给你儿子传宗接代?三大爷,你的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一连串的质问,让阎埠贵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的女人,今天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越,开口了。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体,走到阎埠贵面前,脸上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应该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阎埠贵一愣,不知道林越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林越继续说道:“娄晓娥刚从许大茂那个火坑里跳出来,您倒好,二话不说,就想把她往另一个火坑里推。您这到底是救人呢,还是害人啊?”
“什么火坑!我们家怎么就是火坑了!”阎埠贵急了。
“是不是火坑,您心里没数吗?”林越的语气,陡然变冷,“再说了,您家阎解成什么条件,我们心里有数。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全院谁不知道?您想让娄晓娥嫁给他,彩礼,是想怎么个算法?是想把许大茂给的那份,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吗?”
“我……我没有!”阎埠贵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林越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窝上。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小算盘,被林越当着娄晓娥的面,毫不留情地全部揭了出来。
“三大爷,”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回去吧。这门亲事,高攀不上。以后,别再动这些歪心思了。不然,院里的人,该怎么看您这位‘文化人’啊?”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阎埠贵,拉着娄晓娥,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笑话。
最终,他只能在一阵阵压抑的笑声中,端着那杯茶,灰头土脸地走了。
从今天起,他三大爷阎埠贵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