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我睡地上就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以林越的性格,他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拒绝,反而显得生分。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
“谢什么。”林越摆了摆手,“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他走出房门,夜色已经降临,院子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电灯。
他刚走到水房附近,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真是世风日下啊!刚离婚就住到另一个男人家里去了!”这是二大爷刘海中老婆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你小声点!人家林越现在可是厂里的先进,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都搞不定的机器,他小子能!咱家海中还想让他帮着辅导功课呢,可别得罪了。”这是三大爷阎埠贵在压低声音劝阻。
“辅导功课?我看他是想辅导点别的吧!一个寡妇,一个光棍,住在一个屋里,能有什么好事?”
“嘿,老阎,你这就不懂了。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娄晓娥那身段,那模样,比许大茂那强多了。林越这小子,有福气啊!”
“福气?我看是惹祸上身!一大爷的脸都黑成锅底了,傻柱更是骂骂咧咧的,说要去厂里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
林越靠在墙角,静静地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一大爷易中海,计划落空,自然恨他入骨。傻柱,纯粹是嫉妒发狂,得不到就毁掉。至于其他邻居,不过是些无聊的看客,他们的议论,就像夏天的蚊子,嗡嗡作响,却伤不了人分毫。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他们以为,道德绑架和舆论压力,能困住所有人。
但他们不知道,对于他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而言,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他想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幸福,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命运。娄晓娥,是他看中的人,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贤内助。为了得到她,这点风言风语,又算得了什么?
他打满一壶热水,从容地走回自己的屋子,将身后那些嘈杂的声音,彻底关在了门外。
屋子里,灯光温暖。
娄晓娥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掉的热水,有些出神。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神来,站了起来。
林越将热水壶放在桌上,说道:“晚上冷,用热水烫烫脚,睡得舒服些。”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双崭新的棉布袜子,放在了床头。
“这是我新买的,还没穿过,你先穿着。”
娄晓娥看着那双袜子,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细致入微,却又恰到好处,既不让她感到被施舍,又让她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抬起头,看向林越。灯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像一片沉静的湖,能将她所有的彷徨和不安都吸进去。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之前在许家所受的那些苦,都值了。
如果没有那些过往,她或许,就不会遇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林越……”她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细若蚊蚋,而是充满了坚定和真诚。
林越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星光,微微一笑。
“跟我,不用客气。”
夜,还很长。
但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