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娄晓娥一路上都紧紧抓着林越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黑皮那伙人吓坏了。
一进屋,林越立刻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扶着娄晓娥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塞进她冰冷的手中。
“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阿越,他们……他们看起来好凶,我们……要不,我们还是别做了吧?”娄晓娥的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不怕吃苦,不怕劳累,但她怕林越受到伤害。
林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晓娥,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处理。而且,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麻烦。”
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
娄晓娥看着他,心里的恐惧,竟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了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等娄晓娥睡下后,林越一个人坐在堂屋的桌子前,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知道,对付黑皮那种人,硬碰硬是下下策。他们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报警?在这个年代,很多事情,警察也管不过来,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招来更疯狂的报复。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隐蔽的刀。
他的脑海里,调出了“时代宝库”系统的界面。
要精准地拿捏人性,尤其是黑皮和豹哥那种人的心理,光靠自己的推断还不够。
他毫不犹豫地消耗了二十点时代点数,兑换了一项技能——“初级心理学应用”。
瞬间,海量的心理学知识涌入他的脑海,关于人性弱点的分析、关于情绪操控的技巧、关于谎言与信任的构建……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第二天,林越没有去轧钢厂,也没有去作坊,而是跟娄晓娥说,自己要去办点事,然后独自一人,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在下坡村附近的大街小巷里转悠了一整天。
他没有闲逛,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
他在小饭馆里吃饭,听邻桌的闲聊;他在茶馆门口歇脚,听那些老茶客的谈资;他甚至在一些小混混聚集的台球厅外,听他们吹牛打屁。
一天下来,一幅完整的“江湖地图”,就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构建了出来。
黑皮,不过是这片区域里最不入流的一个小角色。他手下就那两三个人,靠着恐吓一些老实巴交的小商贩为生。他所在的这片城乡结合部,恰好是两大势力的交界处。
东边,是真正的大哥,“蝎子”。此人心狠手辣,势力庞大。
西边,则是另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豹哥”。豹哥为人狡诈,野心勃勃,一直想把自己的地盘向东扩张,和蝎子已经摩擦过好几次了。
黑皮,就像夹在两只猛兽中间的一只野狗,靠着两边都不敢轻易下手的空子,才混口饭吃。
林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晚上,回到四合院,林越没有惊动娄晓娥,而是独自在灯下,写了两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