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他模仿着黑皮那种粗鄙又嚣张的口吻写道:“豹哥,东边这块地,蝎子哥看上了。你识相点,带着你的人滚回西边去,不然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第二封信,则换了一种风格,模仿一个被黑皮欺负过的、胆小怕事的小商贩的笔迹,字迹都在微微颤抖:“豹哥,救命啊!那个黑皮,今天在作坊里吹牛,说蝎子哥让他来管这片地,还说要先把您这不听话的给收拾了……我害怕,才偷偷跟您说一声,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写完后,他将第一封信匿名寄了出去。
而第二封信,他找到了一个在台球厅外认识的、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塞给他两块钱和一包烟,让他务必亲手交给豹哥。
做完这一切,林越才安心地睡去。
他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当天晚上,黑皮正带着两个手下,意气风发地准备去下坡村的作坊收钱。他甚至想好了,拿到钱后,要先去饭馆大吃一顿,再去找个女人快活快活。
然而,他们刚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口,就被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壮汉给堵住了。
为首的,正是豹哥。
豹哥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黑皮,脸上带着森然的杀气。
“黑皮,可以啊,长本事了?敢替蝎子来跟我要地盘了?”
黑皮瞬间就懵了。
“豹哥,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没有这回事啊!”
“没有?”豹哥冷笑一声,将那封“告密信”扔在了他脸上,“还敢狡辩!今天,我就替蝎子教教你规矩!”
黑皮捡起信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他这才明白,自己被人阴了!
“豹哥,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误会?误会就打到没误会为止!”
豹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手一挥,身后的七八个壮汉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黑皮三人,瞬间就被棍棒淹没。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巷子。
不到五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黑皮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原来的刀疤上又添了一道新口子,鲜血直流。他的两个手下,更是爬都爬不起来。
豹哥走到他面前,用脚踩着他的脸,阴冷地说道:“再让老子在东边看见你,就打断你的腿!滚!”
黑皮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他苦心经营的地盘,当晚就被豹哥的人顺势接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越,此刻正和娄晓娥安然地坐在家里,吃着晚饭。
“阿越,今天怎么没见黑皮他们来?”娄晓娥有些担心地问道。
林越夹了一筷子菜给她,平静地回答:“他们不会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遇到比他们更不讲道理的人了。”
林越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