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后院，屋里的灯还亮着，娄晓娥已经睡下，呼吸平稳。
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在桌前，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无比清晰。
直接给钱？那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做法。那不是救人，而是将秦淮茹更深地推入贾家的泥潭。今天二十，明天五十，贾家会把她当成一个可以无限取用的钱袋子，直到她被彻底榨干。
他要做的，是斩断锁链，而不是给她一点喘息的食粮。
他掐灭烟头，在脑海里，调出了“时代宝库”系统的界面。
没有丝毫犹豫，他消耗了十点时代点数，兑换了一项看似不起眼的技能——“公文写作技巧”。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从国家最新的劳动法规，到地方政府的执行细则，再到一份合格的申请报告应该如何措辞、如何引用条文、如何规避可能被驳回的漏洞……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拿出纸笔，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奋笔疾书。
他写的不是别的，正是为贾东旭申请工伤补助的报告。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到造成的伤害程度，再到应该依据的政策条款，每一个字都精准有力，每一个论点都无懈可击。
这份报告，足以让轧钢厂任何一个想打马虎眼的人，哑口无言。
写完报告，已是深夜。
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
林越将报告仔细折好，揣进兜里，然后悄然起身，来到了中院。
他站在贾家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门被拉开一道缝。
秦淮茹的脸出现在门后。她没有睡，眼眶红肿，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看到是林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羞愧，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
“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跟你说。”林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淮茹僵住了，最终还是默默地跟着他，走到了院子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半天，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她说了无数遍，却又说不出口的话。
“林越……你……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我……”
“钱，我不能给你。”
林越平静地打断了她。
秦淮茹的身体剧烈地一晃，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希望，瞬间被浇灭。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越的语气，却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