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淮茹这是找了个城里对象啊!看这架势,了不得!”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小脸微红,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虚荣心?
不,这是幸福感!
是沈安带给她的底气和荣光!
没过多久,秦家村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
村口,几个正在晒太阳唠嗑的老娘们,第一个看到了他们。
“快看!那不是淮茹吗!”
“天爷啊!她骑的是啥?自行车?!”
“新的!是新的凤凰牌!后面还带着个男人!”
这一嗓子,就像在平静的油锅里扔进了一滴水。
“轰”的一下!
整个秦家村,彻底炸了锅!
秦淮茹骑着自行车,后面载着沈安。
就这么在一众村民惊掉下巴的目光中,直接冲到了自家院门口。
“吱嘎——”
她一个漂亮的急刹,稳稳停下。
还没等她开口,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尖利刺耳的吵嚷。
“陈慧!你给我个说法!你家淮茹人呢?说好了今天跟贾家那小子相看,人影儿都没了!”
“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颧骨高耸的中年妇女。
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面带愁容的妇人嚷嚷。
那妇人正是秦淮茹的母亲,陈慧。
她正陪着小心,一脸为难:“刘媒婆,你消消气,淮茹她……”
“她兴许是在路上耽搁了,你也知道,从村里到城里……”
“耽搁?屁的耽搁!我腿都快跑断了,人家贾家娘俩在约定地方等了快一个钟头!”
“你女儿是金枝玉叶啊?敢放城里正式工的鸽子!”刘媒婆越说越气,嗓门拔高了八度。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院门口的秦淮茹,和她身后从自行车上下来的沈安。
刘媒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秦淮茹的手指都在哆嗦。
“好哇!秦淮茹!你个死丫头!我说你怎么敢不去相亲,合着是跟野男人鬼混去了!”
这话骂得极其难听。
陈慧也懵了,她错愕地看着自家闺女。
又看看闺女身后那个提着大包小包,长得比画报上明星还俊的年轻男人。
“淮茹,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位是……”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更是炸开了。
“我的天,淮茹真带了个男人回来!”
“还是骑自行车带回来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媒婆都堵到家门口了!”
秦淮茹却半点不慌。
她把自行车支好,冷冷地瞥了一眼刘媒婆。
“进屋说。”
她径直走向屋里,沈安提着东西,面色平静地跟在她身后。
陈慧和刘媒婆也赶紧跟了进去。
院门口乌泱泱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脑袋,把本就不大的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屋里光线有些暗,家具也十分简陋。
秦淮茹的父亲秦立业,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正蹲在墙角抽着旱烟。
看到这阵仗,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