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眼珠子一转,趁着这个空档,一把将秦淮茹拽到了院子角落。
“闺女!你跟妈说句实话!”
陈慧压低了嗓门,语气急促得不行,眼睛里全是紧张。
“那个沈安……他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月三十八块?半年后还能涨到五十块?”
“我的天爷啊,那可是五十块!他……他不是在吹牛皮,故意说给咱们听的吧?”
陈慧的心脏怦怦狂跳。
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她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年轻人能挣这么多钱的!
这要是个骗子,那自家闺女可就亏大发了!
秦淮茹看着母亲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又暖又好笑。
“妈!我骗你干嘛呀!”
她也压低了音量,但语气却无比肯定。
“我昨天去他们厂里了!”
“我亲眼看见他的办公室了,就他一个人用,可大了!”
“里面还有一张能躺下睡觉的床呢!干净着呢!”
“我还见到他们轧钢厂的厂长了,姓杨!杨厂长亲自跟我说话了,可和气了!”
“还有工资单!我偷偷瞄了一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三十八块!”
“错不了!”
秦淮茹越说越激动,小脸都涨红了。
“还有还有!我们回来骑的自行车,那票就是杨厂长送的贺礼!”
“说是祝贺我们结婚,特意给的贺礼!”
“厂长亲口跟我们说的,沈安是他看重的人才,半年内工资肯定能上五十块!这还能有假?”
一连串的“证据”砸下来,陈慧彻底懵了。
办公室……厂长……工资单……自行车票……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敲在她的心坎上。
真的!
全都是真的!
自家闺女,这是真的找了个财神爷啊!
陈慧激动得浑身哆嗦,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力气大得让秦淮茹都感觉到了疼。
“闺女!我的好闺女!”
陈慧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你听妈的!这可不是一般的金龟婿,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财神!”
“你可得给妈抓紧了!死死地抓住了!千万、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你要是敢把他弄丢了,妈……妈打断你的腿!”
陈慧又是哭又是笑,那神情,简直比自己捡到金元宝还要激动。
秦淮茹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
另一边,秦淮茹的房间里。
刘媒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斜着眼睛打量着沈安,摆出一副准备长期抗战的架势。
“说吧,你想怎么赔?”
她撇着嘴,一副吃定了沈安的样子。
“我跟你说,我这人最讲道理。我也不多要,跑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加一块儿,你给我十块钱!少一分,这事儿都没完!”
在她看来,十块钱绝对是狮子大开口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来块。
这一下就要走人家半个月的工资,不闹个天翻地覆,对方绝对不可能答应。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沈安连价都没还。
他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然后,从中抽出了一张崭新的、墨印都还很清晰的大团结。
那张十块钱的票子,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耀眼。
刘媒婆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爽快!
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要去拿那张钱。
沈安却不急不慢,用食指轻轻按住了钞票的一角。
刘媒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疑惑地看向沈安。
“沈……沈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连称呼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