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他那屋子,乱得跟猪圈没两样,进去都下不去脚!还有他那身打扮,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哪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大哥不是不让你帮家里干活,家里的事你能搭把手,大哥高兴还来不及,但今天这事不一样,你不能插手!就得让他自己动手收拾,好好尝尝邋遢的苦头,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你听懂大哥的意思了吗?”
雨水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明白大哥说的都是实在话,没有故意针对二哥。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地应道:
“嗯,我知道了,我听大哥的。”
可即便嘴上答应着,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往门外瞟,眼神里满是担忧,显然心里还是放不下正在隔壁收拾的二哥。
另一边,傻柱正一瘸一拐地挪回自己的房间,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说起来也真是丢人,他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大小伙子,在院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被亲大哥打得掉眼泪。
更何况他傻柱在这四合院里,一直觉得自己是地道的四九城爷们儿,做事敞亮,从不藏着掖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一回来就对自己动手,连问都不问一句事情的来龙去脉,哪有这么对待亲弟弟的?
他越想心里越委屈,嘴里忍不住不停地嘟囔:
“真是个暴君!活阎王!刚回来就打人,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哪是亲哥啊……”
傻柱越说越觉得憋屈,眼泪又不争气地顺着脸颊往下掉,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敢停,生怕再惹大哥生气。
他先拿起扫帚,把地上散落的杂物一点点扫干净,又把堆在床边的脏衣服、臭袜子一股脑儿地扔进盆里,接着就拿起抹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桌椅和窗台,认真打扫起房间来。
不过,虽然手上一直在干活,他嘴里可没闲着,始终在低声抱怨个不停,一会儿埋怨大哥下手太狠,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委屈。
他被何雨军打得心里满是不服气,可当着大哥的面,他又不敢顶撞半句,只能在背后偷偷嘀咕几句,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满。
这么多年,老爹扔下他们跑了,大哥也不知去向,杳无音信,是他一个人辛辛苦苦把雨水拉扯大,其中的辛酸和不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可大哥一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他,他心里能没有一点怨气吗?
也许,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事情也不一样吧。
傻柱自认为自己这个二哥当得还算称职,至少他从来没丢下妹妹不管,还一直供她上学读书,让她能安安稳稳地长大。
但他却始终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做事不够果断,总是因为好面子而犹豫不决,想事情也总是想当然,完全没顾及到妹妹的感受,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别人而忽略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