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大喇喇地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铭。
“老板，来一杯最苦的咖啡，要能苦到让人怀疑人生的那种。”他语调轻佻地说道，仿佛只是一个来找乐子的普通客人。
然而，在他那黑色眼罩的遮挡下，一双苍蓝色的六眼，早已将功率开到了最大！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化为了由咒力线条和术式信息构成的复杂模型。
空气中游离的咒力、物品上残留的咒力痕迹、甚至是时间流逝在建筑上留下的因果轨迹，都无所遁形。
可唯独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像是一个绝对的“黑洞”。
没有咒力。
一丝一毫的咒力都没有。
他的身体构造、生命迹象，都和一个最最普通的成年男性没有任何区别。
五条悟的六眼反复扫描了十几遍，得到的结果都完全一致。
“有意思……”五条悟心中暗道。
要么，这个人真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之前与真希的相遇纯属巧合。
要么，就是对方的隐藏手段，已经高明到了连他的六眼都无法看穿的程度。
五条悟更倾向于后者。
“好的，请稍等。”苏铭微微颔首，动作不疾不徐地开始研磨咖啡豆。
他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仿佛能洞穿灵魂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扫视，解析着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但他毫不在意。
【因果剧本编辑器】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别说是六眼，就算是把世界本源的阿赖耶识拉过来，也休想从他身上看出任何破绽。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咖啡店老板。
很快，一杯颜色漆黑如墨、散发着焦糊般苦涩气味的浓缩咖啡，被推到了五条悟面前。
“您的咖啡，‘人生’。”苏铭微笑着介绍道。
五条悟端起杯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饮而尽。
那股强烈的苦涩味在口腔中炸开，换做常人恐怕当场就要吐出来，但他却像是喝白开水一样，面不改色。
“嗯，味道不错。”他放下杯子，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老板，你这家店开了很久了吧？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快十年了。”苏铭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回答。
“十年啊……那真是见识过不少有趣的人和事吧？”五条悟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看似闲聊，实则步步紧逼，“比如，前几天是不是有个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的女高中生来过？她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来了，试探开始了。
苏铭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回忆。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位客人。”他点了点头，“不过她看起来心事重重，喝完咖啡就匆匆离开了，我没跟她多聊。”
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