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犹豫,匕首划过了老伯爵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瑟拉芬娜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显得妖艳而狰狞。
鲜血并没有落地,而是被地面上的符文贪婪地吸了进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瑟拉芬娜机械地重复着挥刀的动作。她的长裙被鲜血浸透,变得沉重而粘稠。
随着最后一名牧师在抽搐中死去,整个法阵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暗紫色光芒。
嗡——!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混乱与无序的虚空之力,从法阵中央喷薄而出,瞬间包裹了瑟拉芬娜的身体。
“呃啊……”
瑟拉芬娜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痛。
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每一个毛孔,又像是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在血管里游走。她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撕裂重组。
她的视野变成了一片血红,随后又变成了深邃的黑暗。
在这黑暗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她。那目光中没有善恶,只有纯粹的力量。
“接受它……拥抱它……”
莉莉安在一旁跪伏在地,狂热地吟唱着赞美深渊的诗篇。
许久之后,光芒散去。
瑟拉芬娜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碧蓝如海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流淌着暗金色光晕的竖瞳。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甚至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隐约可见皮下流动的淡紫色血管。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只要她想,她似乎能轻易捏碎一块岩石。
更重要的是,她的感知变了。
她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以太,能“听”到远处士兵心跳的节奏,甚至能感知到几百公里外,那座圣佑城上空,那个所谓的“圣光结界”上存在的能量节点。
那是破绽。
在现在的她眼中,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的乌龟壳,就像是一个到处漏风的筛子。
“这就……是力量吗?”
瑟拉芬娜握紧了拳头,指尖传来空气爆裂的脆响。
那种对卡斯的恐惧并没有消失,但此刻,在这恐惧之中,多了一份名为“野心”的毒药。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中冷眼旁观的乌姆尔。
“告诉你的主人。”
瑟拉芬娜的声音变了。原本的清脆悦耳中,多了一丝金属般的冷冽磁性,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三天之内,我会把白玫瑰公爵的头颅,作为我的回礼,送往北境。”
她大步向外走去,血红色的裙摆在身后翻滚,宛如一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彼岸花。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
“我要亲自……破城。”
乌姆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下,似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盟友成长计划……执行完美。”
……
数千里外,南方战场的边缘。
老渔民汉克正坐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烟斗,却忘了点火。
他浑浊的眼睛突然看向王都的方向,那里有一股晦涩而强大的波动冲天而起,搅动了原本平静的以太流。
那股味道,他很熟悉。
那是和领主大人同源的味道,但却更加暴躁,更加……饥渴。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咯。”
汉克叹了口气,敲了敲烟斗里的烟灰。
“连那位娇滴滴的公主殿下,也变成了吃人的鲨鱼。”
他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海面。海浪翻涌,似乎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大陆。